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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懂,为什么两个朝廷重臣,却会为一些鸡皮琐事争吵不休,看上去倒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却更像两名抢夺糖果的孩童。或许这朝堂上争权夺利之事,与孩童争抢糖果,本质上并无差别吧。

谁都想坐到最高处,谁都想独享那颗最大的果实。我没有见过刘禅,我只知道这个时期,季汉的实际总理大权者,该是诸葛亮。

那么诸葛亮呢?

他如何想。

他不像魏延与杨仪二人,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看便知。

诸葛亮,他,总是很深沉。深沉到常常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无须会客时,他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夜整夜的不说话。有一日,我在拐角处见到他,他站在门前,布满霜寒的夜里,他一人独自望着西北方,那天上,连月亮也被乌云遮盖了,什么也没有。我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浓重的悲伤。

时光慢慢流转,也有数月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此处的生活。负责诸葛亮的日常起居,也已经成为了我自己生活里的一部分。无事时,我会认真的抄一会《管子》,尽管所说内容我还不是太懂,听说诸葛亮就曾抄写了《管子》等书给刘禅用以学习,现在又来折腾我了。想起过去小初甚至高中时,我妈都会在我开学时会给我包书皮,闲暇时会用笔记本抄摘一些课本里的重点句子,让我可以更方便快捷的复习。

诸葛亮这样的用心,是把刘禅真心当自己孩子看待的吧。

诸葛瞻此时甚小,还是个襁褓婴儿。你说这世上缘分也是奇妙,他的母亲去世也近半年了,据乳母说孩子总是啼哭,可每回我去,他一见到我,总是眉开眼笑的。有一回,我用手指蹭他的小脸,他竟伸出小手一个准的握住了我的手。倒是使我惊讶不已。

“小公子与姑娘缘分极深呢。”那乳母极会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公子对我说。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相府閤门中的众人在想什么,经过上回生病那件事后,我总觉得她们对我有些奇怪,明明都是一样侍候诸葛亮的人,她们却偏偏一口一个“姑娘”的叫我,甚至有的还怯怯懦懦的,把我当什么了?

但毕竟自己是一个现代人,不似相府高墙内院的人,我向来不理会这封建世人的眼光,哪怕见到几个嘲弄的眼神,我也能坦荡荡的对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