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
裴绪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不远处洞口的女孩儿,嘴巴动了动,还不等发出声音便倒下了。
在外头吹了小半柱香的时间,阿福觉得自己都快冷成冰雕了,这才僵硬着进去,哆嗦着抱起裴绪,企图用这样的方法来降低他的温度。
这样反复几次以后,阿福碰了碰裴绪的额头,发觉没有之前那么烫后才停了动作。
半夜。
洞里的火堆还在烧着,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洞口。
那人显然是冻坏了,在洞口哆嗦了几下,瞧见这里面有温暖的火堆,便连忙进来。
阿福本来都睡着了,听见越发靠近的脚步声立马被惊醒,一抬头,看见来人是陈文才后忽的松了半口气,而后又警惕的盯着他。
刚才裴绪说话说的模凌两可,没说到底是和谁起了争执,可是想也知道,除了陈文才没谁了。
“你……”一开口,阿福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的要命。
显然是因为刚才的举动也受寒了。
陈文才一看见裴绪顿时心虚的退了两步,但瞧见两人好似都受了寒在发热,便无所顾忌的走到火堆旁边坐下来。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阿福。
“我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命还大!”
陈文才一屁股坐下来,瞥了眼昏睡着的裴绪,眼底闪过诧异,又看了看脸色也不太正常的阿福。
道:“你这么个小姑娘,居然还跑了这么远来找他?”
阿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唇瓣抿的紧紧的,带着病态的苍白。
“我以为他就算不冻死在哪里,起码也要被洞里的那条蟒蛇吃掉。”
陈文才自言自语般,眼睛落在阿福的身上就没移开过。
看见她娇艳的小脸病态中带着点生病的红晕,像是发热了,连唇瓣的颜色都深了许多,陈文才看着看着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他第一次看见阿福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可偏偏却被裴绪这人给碰上了。
之前他私下里找过裴绪,说只要他愿意将阿福送给他,那他以后就不再和他作对,反正裴绪
来临州府这么久了,他多多少少也听见了一些要给阿福找夫婿的传言。
可那裴绪居然不愿意!
他陈家在临州府是有头有面的人家,裴绪居然说配不上!
陈文才的眼神阴狠了几分,有些后悔今天在那洞口没有直接将裴绪扔下去,结果现在还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阿福姑娘,你知道裴绪为什么会落在那个洞口吗?因为他半路出逃,反悔不想去沂河群了,所以林大人很不高兴,刚刚我是出来找吃的,这才迷了路遇见你,不如你跟我走吧。”
“裴绪这副模样,想必也撑不到明天早上了。”
陈文才说完,起身坐到阿福身边。
他坐过来的那一瞬间,阿福有那么瞬间想揍他,但是她好像真的生病了,手臂沉重的抬起来都费力气。
她只好恶狠狠的看着陈文才:“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阿绪这笔账,我日后自然会与你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