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出了门,刚刚走到太清巷,便瞧见骆峻岭朝他们跑来。
他气喘吁吁的站在两人面前,不让裴绪往前走。
“裴绪,我刚才从府衙前经过,看见府衙的人已经将裴秀才给抓回来了。”
裴绪看向他。
“我上去问了,说是裴秀才出城的时候被有当值的人觉得不对劲儿,就一路跟着他到了歇脚的地方,结果前脚刚回来就听说发生了命案,还和裴秀才有关系,就连忙带着人去了之前的地方,捉住了。”
骆峻岭气喘吁吁的说完才听来的消息,见裴绪好像没什么反应,急的不行。
“现在裴秀才被抓回来,县衙那边肯定很快就会让人带你过去。”骆峻岭上前拉了一把裴绪,低声道:“我知道你肯定不知晓你那爹做的那些事儿,但是县衙你去不得,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秋后入学可就麻烦了。”
骆峻岭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担心裴绪牵扯进这趟浑水,这裴秀才翻下的是谋杀罪,到时候若是处理的不好,就连裴绪的一辈子都得搭上去。
骆峻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传信,就是觉得像裴绪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困在这样的小地方,以他的才华,应该去往更加繁盛的地方去大展拳脚才对。
见裴绪不为所动,甚至脸色冷了几分,骆峻岭叹了一口气。
道:“我知道你肯定嫌弃我说的多,我也觉得我多事儿,但是裴绪,我是真的觉得你不应该蹚这趟浑水。”
听他说完,裴绪看了他一眼,垂眸走了出去。
“哎——你到底听见我说话没有?跟你说,你现在不能去,去了只能添麻烦!”
骆峻岭急的不行。
这裴绪看着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和他说不清楚呢!
骆峻岭一把拉住裴绪,裴绪低头看了一眼拉住他手腕的手,抬头看向骆峻岭。
眼神淡淡的,骆峻岭却下意识的松了手。
“我去看看,谁说我要去趟混水了?”
裴绪低嘲一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色愈发的冷起来。
说完,又快步走向县衙。
到了县衙。
门前依旧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更有甚者,明明案件都还没查的水落石出,就开始有人在人群里讲的绘声绘色,就好像这场谋杀案他在场一样。
裴绪一来,有眼尖的人看见,大喊了一声:“裴绪来了!”
还在叽叽喳喳的百姓们都约好一样停下来,几十双眼睛落在刚来的少年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厌恶,有惊诧,也有疏远。
裴绪一一接受着这些目光,心口一滞,黑眸却如同被水冲淡的墨汁一般淡。
阿福担忧的看着裴绪,那双水润润的杏眸里是不加掩饰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