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严肃,将一根根银针扎入穴位当中,好一会儿,才感觉到床上的裴娘子动了动。
“阿娘!”
裴绪扑到床边上,眼睛微微湿润。
阿福站在郎中身边没有说话,却心中疼了一下。
她闻见了空气中极淡的死亡气息,这是只会从将死身上才能散发出来的气息。
闭了闭眼,她睁眼看着裴娘子有些吃力的伸手摸了摸裴绪的脑袋。
那郎中再度把脉,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好半晌,牛郎中才收回手:“裴娘子应该是当年生产过后受过冻,病根一直潜伏在身体里,再加上常年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所以身体一下子累垮了……”
说到一半,那牛郎中顿了顿,察觉到点点不对劲:“裴娘子,你近日可是吃过一些性极其寒凉的东西?”
裴娘子艰难的张了张嘴:“没啊,早年听牛叔说过以后,我便在没有吃过了。”
“那,我在给你开一副药,记得千万别在碰寒凉的东西,不然这两者一冲,可是要死人的!”
牛郎中写下药方,特地嘱咐了裴绪:“阿绪你来,你看这上面有一味药叫两面针,和它极其相似的还有一种是三叶花,这两味药材虽然长在同一植物上可是药性却是大大不同!两面针性温,三叶花性凉,这味药材只有在太清巷的那家药铺才有卖,你前去抓药的时候必须得和抓药的药童说清楚了!不然怕抓错,抓错了那可就回天乏术了!”
裴绪点头,连忙出门去抓药,阿福则是送牛郎中出门。
站在廊下,牛郎中正要告辞,却眼角扫到窗户下,跟阿福讲:“裴家怎么把秋叶兰放在地上?这花看着漂亮,放地上若不小心踢到就不好了。
说完,还亲自上前将那盆放在地上的秋叶兰放在了窗台外的架子上。
送走牛郎中,阿福走到廊下,又看了一眼那株秋叶兰,感到奇怪。
她怎么记得那株秋叶兰一直都是放在窗台上的?难不成是记错了。
……
翌日。
阿福自己出去摆摊了。
裴娘子做了好些时兴的绣品,若是不趁着这几月卖掉,等过了时兴的时间,这些绣品便要积压了。
不同于裴娘子在西街摆摊,今日阿福则是将流动的绣品摊子摆到了大清巷。
大清巷人流量大,再加上在那边闲逛的人都是星河镇的有钱人,裴娘子的这些绣品,想必会卖的很好才对。
阿福将摊子支在了说书楼的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摆摊的是一个娇俏明艳的小姑娘,大多人都愿意买账。
甚至还有好些姑娘约好了阿福下次一定还要来这边儿。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有一名妇人身边跟着一位丫鬟来这里挑选绣品。
结账的时候,那位妇人忽然问:“刚刚听人说西街出了事儿,你也过去看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