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均连续在府邸中请了病假一旬日,在这一旬日中, 朝堂上下却被惊到了。
小皇帝突然下达的圣旨,让承恩公继任为宰相。
这旨意自是遭到了大部分朝堂中的官员的反对,甚至连连上折弹劾承恩公,恨不得连他每日多更衣一次都要写上去。
可小皇帝一意孤行啊。
朝堂中倒也不是没有人提出去跪跪先帝,在乾清宫前头跪下请愿,可没有愿意领头的人,就连周宰相倒了,赵大将军回老家了,如今能够劝服小皇帝的卫均都被赶回家了。
其他人哪里会相信卫均是自个先行请了病假。
一时之间,群龙真的无首了,没有人敢有这样的担当,最后只能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结伴出宫,到小酒楼里头抱怨小皇帝去了。
朝堂人心惶惶,刘太后看在眼里,却也不见得乐在心上。
虽则从面上看,周宰相、赵大将军与卫均和小皇帝之间的争斗,最后竟然是承恩公也就是刘家得了好处。
刘家得的好处,便是刘太后得了好处,至少在表面上看是如此的。
刘太后却愁眉不展了,修长的指尖上戴着玳瑁,轻轻地触击着桌面,刘嬷嬷来报旨意时却只是皱眉头。
刘嬷嬷见刘太后似乎并不喜,只是说:“太后娘娘可是听出了什么不妥之处?”
“哀家那个兄长,便是天底下的人不知,你我还不知?就是个稻草包!他能够有什么作为?在宰相这个位子上,只怕是要做出什么逆天的糊涂事了,到时候,哀家便是太后,也无法替他兜着了。”
“若是刘家因着哀家这个兄长,有所牵连,到时候,世子将兵压制住了,小皇帝不是可以直接就这么收了回去么?”
“这对于小皇帝来说,不过是暂时舍弃了宰相的位置,让其他人看到刘家的不堪,顺便再打压下哀家,他小皇帝是没有废一兵一卒啊。”
“如今卫均被他赶回去了,听说小皇帝最近很是宠信一个姓刘的小太监,他们可查出了是什么来头?”
“太后娘娘,那个小太监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在外头遭难了,家中老少和家族全都死了个干净,一点都不剩了。就他命硬,不过被那些个人牙子给骗了,直接卖进宫来了。能够到前头伺候,还是因着他那个孤僻的性子。那些个小太监们,进宫不是都要巴结一些老混子么?偏偏他就不,一直都独来独往,偶然被分配到了乾清宫当差,正巧被小皇帝给看上了。”
“要不怎么都说他命好?他一过来伺候,不管是卫大人还是令公都要退避三舍了。”刘嬷嬷自是将从外头听到的关于小太监的事全都说了个遍,里头自是有一些都是卫均和小令子让人添油加醋的,刘嬷嬷也分辨不出真伪。
“小皇帝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信任一个人?”刘太后摇摇头。
刘嬷嬷并不多说,刘太后沉默了良久,才又问,“你让太医院的院判过来替哀家把个脉,就说哀家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