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随意穿点破旧的衣裳,拿个五两银子,换上卫嬷嬷,打发了他们吧。”静淑随口吩咐。

丝竹到衣柜里头给静淑拿衣裳,听静淑这么一说,停住了忙碌的手,犹豫地提醒她:“公主,您真要随意打发了?”

“要不呢?”静淑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对着铜镜左右看看。

“他们可不是什么体面人,到时候若是闹起来?”

静淑放下了手,冷笑三声,“闹起来能怎样?他们一年年上宫里来打我这个孤儿的秋风,明知本宫在刘太后手中过活就艰难,还一次次踩我脸面,让合宫上下的人看我笑话,这样的母家,别说是五两银子,就算是百两、千年、万年都填不满他们,欲壑难填之人,何必给什么好脸色看?!”

“不就是哭穷么?我也会!”静淑猛地一推,将梳妆台上的抽屉猛地塞进去,发成砰一声。

丝竹替静淑公主换好了衣裳,头上随意簪着个木簪子,脸上特意扑了点粉,略微苍白些。

静淑扶着丝竹的手,后头跟着卫嬷嬷,快步往前头的宫门偏房去。

他们这些没有爵位也没有官职的亲戚,甚至是不是本家有血缘的亲戚,都值得商榷一二的,都是不能往宫里头带的。

只能在宫门偏房里头喝茶等着他们出来见上一面。偏房外围若是有宫中贵人亲戚过来,便没有侍卫把守,也没有人服侍,侍卫全都撤到了宫城口那头。

本来谨身殿离得宫门口就远,足足走了两刻钟才到。

静淑只火烧火燎地想早点打发了他们,却没有看到,卫均见她快步敢的样子,也在不远处慢慢地跟着。

到了偏房,静淑在抄手游廊站定,平缓了一口气,这才进去。

她一进门,就见所谓的姑太婆满头云鬓,头上到底簪着小婴儿小拇指粗细的金簪子,颜色虽然有些暗沉,但看上去质地还不错,身上穿着的布帛也不算太差。至于舅娘他们一家,更是好一些。

他们见静淑公主进来,行礼也很敷衍,端着长辈的架子,随意一福,也不等静淑上首坐下,他们就全都坐下了。

静淑不快地望着他们,舅娘到底是女人,便脸色难看地赔笑道:“这公主,咱们可是亲戚,说来说去,我还是你的长辈,这行礼,不都是晚辈嘛?至于你表哥,他身子骨不好,你看这......”

“行了,多余的话本宫也不想听,本宫就想问问,你们今日来,是来找本宫何事?若是打秋风,本宫在宫中过得也不容易,你们有手有脚,倒是选错了人了。”

姑太婆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抖了下手,正要回嘴时,舅娘板了脸,道:“公主好派头,说来说去不过是嫌弃我们不争气,不是那些个什么富贵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