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许满囤说道:“那以后根儿和修身一起,走路上学吧,孩子大了嘛。”
家长发了话,其他人也不好再反对。不过看周氏的样子,爷爷的耳朵晚上恐怕要遭罪了。
要知道,周氏要真是唠叨起来,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许楠在心里默默替爷爷默哀了一秒,又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已经不和爷爷奶奶在一个屋睡了。
今年过了年,许楠就搬了出来,住进了堂屋西边的卧室。
许楠刚上学的那一年,家里人就找木匠给他打了一套桌椅,一个书柜,用周氏的话说:“好马还得配好鞍,我家根儿既然进学,那该准备的就得准备好。”
许楠背着书袋,里面装着笔墨纸砚。今天是学堂休息的日子,他和许经约好,先一起到沈修身家还书,再到县城的书局看书。
许经现在和他一起在小营镇的学馆读书。他父亲大约是觉得自己可能考不上秀才了,现在在镇上办了一家私塾,专门教孩童识字。
许经边走边打了个哈欠,许楠问道:“你昨晚睡觉时又到半夜了?”
许经点点头,说道:“昨天父亲考我功课了,我有一处答不上来,父亲罚我抄书了。”
许经边走边大哈欠,他的脸色很不好,黑眼圈很严重。
许童生大约是觉得自己科举无望,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许经身上。他平时对许经很严厉,除了夫子布置的,还额外给许经加了许多课业。
许楠也劝过他,只是许经答应又算什么呢。在现代社会,国家要求“减负”,家长们还都想方设法的给孩子请家教,找辅导班。在这个父权大过天的时代,许童生所做的一切只会被人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