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虚假的赞美除了媒婆没人能说得这么溜,正说着话的空,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挽上了陈秋的胳膊,整的陈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婶,有事你先忙去吧,我要跟陈秋回村部了。”刘浩看出了陈秋的不自在,开口替她解围道。

“行,行,你们忙,我就是路过。”媒婆就是媒婆,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强,趁着刘浩说话还算客气,还是赶紧走吧,临走前还不忘又赞美了陈秋一句:“真真是个出息人,真好。”

当然一转身就不是她了,翻着白眼撇着嘴,嘴里嘟囔着:“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切!”

正当媒婆扭着她水蛇般的水桶腰行走在村里干净整洁的小路上时,郭春花出现了,“哎呦大健妈,好些日子不见你了,上哪儿去了?”

“嗨,别提了,这些天都在外村说媒,一桩他妈的没说成,真他妈的倒霉到家了。”一见郭春花就等于见一路人了,媒婆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听见媒婆没说成媒,郭春花心里一阵畅快,听见别人不如意她就忍不住高兴。

“那就别提了,刘浩不是说了吗,在村里一样能挣着钱。”郭春花笑道。

说到刘浩,媒婆又来话了:“虎子妈,我刚才看见刘浩了。”

“他每天都在村里,你看见他有什么稀奇的?”郭春花提了提挎在手臂上一直往下掉的篮子。

“我不仅看见刘浩了,还看见陈秋了,小姑娘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打扮得那叫一个洋气,我听说她在城里开了什么外语培训学校,大人小孩都去那里学习,买卖好着呢。”媒婆的眼珠子开始骨碌骨碌转了起来。

这是媒婆的特征,一旦说到谁的八卦,那眼珠子里泛出光的都晃眼。

郭春花气得咬了咬牙,那个死蹄子,老天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怎么就独独对她那么好,再想想自家陈发那没出息的样子,还有两个在村里上学整天一身泥的虎子,她更来气了。

可气有什么用,如今人家是凤凰她是鸡,只能在心里诅咒她,说话这将近20年,她真是没少诅咒陈秋姐弟俩,怎么那俩贱姐弟越诅咒越不死呢?

不死也就算了,还一朝飞上枝头,是不是老天爷听错了?郭春花郁闷地跺了下脚。

“你别在这哼哼的了,你家虎子不是上联中了吗?依我说呀,你也把他送到陈秋那里学外语,占点便宜比你在这生气强吧。”媒婆一句道破了郭春花的心理。

郭春花脸一阵红,死犟道:“哼,我们家虎子用得着跟她学?她那点便宜我真看不上,谁知道她还能风光几天?那炸鸡店一开始不也挺好吗?后来还不是倒闭了,那贱蹄子还差一点坐牢。”

“这帐你就算错了,能占一天算一天呀,学到的东西都在孩子肚子里,横竖吃不了亏。”媒婆嘴巴一撇,贪婪的嘴脸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