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没下班的不止陈秋，还有造船厂的陆少峰和顾青。

陆少峰从早上开始滴水未进，加上昨晚一夜未眠，一天下来，整个人状态显得差极了，面色苍白，眼圈乌黑，颓废地不成样子，只是他自己不觉得而已。

他不敢走出造船厂，好像造船厂就是一个结界，在里面他就是安全的，走出去一步，他都会觉得心痛。

只要走出这里，他的心就会往毛巾厂飘去，他已经没有权利再站在那里等陈秋了，那是属于顾青的位置，他高傲惯了，还是要自尊的，他不能让他们看见他颓然的样子。

他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一直不下班，就有借口不去那里。

顾青知道陆少峰没走，他在徘徊了一天之后，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敲响了陆少峰办公室的门。

“请进。”陆少峰说话的时候随手开了桌上的台灯。

顾青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往日完全不一样的陆少峰，脸上疲态尽显，苍白的脸色在那盏白炽台灯的照耀下，更显得苍白的可怕。

陆少峰一见是顾青进来了，心里五味杂陈，有惊讶，有不解也有恼怒。

“你来干什么？是来向我宣告胜利的吗？”陆少峰冷冷地开口，只看了顾青一眼就转过了头。

顾青哼笑一声，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温暖，他走到陆少峰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陆部长，陈秋是你我战争的战利品吗？”

“你！”陆少峰迎向着顾青寒冷的目光，眯起了眼睛。

“陆部长，我喜欢陈秋。”顾青的眼圈突然一红，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他眼里的寒意退去，剩下的只是无奈与悲凉。

陆少峰不知道现在顾青为什么要用这么一种眼神看着自己，他喜欢陈秋，他不是已经得到了她的青睐了吗？

“顾青，你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看在”陆少峰硬生生地将“看在陈秋的份上”这句话咽了回去，现在他哪里还有资格说这句话呢。

顾青看了他一会儿，坐到了他对面，倚在椅子上，眼里的伤感没有少一分。

这在陆少峰看来就是同情，是怜悯，他了解顾青的为人，知道他是个善良的人，他来一定不是嘲笑自己，顾青是在可怜自己这个手下败将。

只这一点，就足够让陆少峰崩溃了，失去陈秋的痛楚，加上顾青投来的怜悯，他无地自容，即使教养再好，他也伪装不下去了。

“顾青，你别这么看着我。”陆少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你舍得出去了？！”

顾青的声音冷得让陆少峰觉得陌生。

“陆部长，我喜欢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