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大虎也不吃了,起身跟在他妈后面。
郭春花跑到陈秋家一看,小勇坐在地上抽泣,刘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虎小虎扑到刘氏身上就哭,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去世了,他们不信,一个劲地摇晃刘氏,要奶奶醒醒。
郭春花也不信,她惊讶地张着嘴往刘氏身边走去,颤颤抖抖地伸出手放到刘氏的鼻前,又猛得缩了回来,陈秋说的是真的,老婆子死了。
这时陈秋也从她家回来了,面无表情地对郭春花说“通知陈发吧,奶奶去世了,他是奶唯一的儿子。”
“什么时候死的?”郭春花没有接陈秋的话。
“不知道”陈秋并不想跟她对话。
“行,我找他去”郭春花轻飘飘地说着,转身往外走,眼珠飞快地转,好似还在盘算什么。
陈秋也不想知道她在盘算什么,奶奶是她与大伯家唯一的纽带,现在奶奶去世了,她只想让奶奶入土为安,然后就跟大伯家再无瓜葛了。
她考虑清楚了,如果陈发不露面,她就在自己家送奶奶,让村民们戳断郭春花的脊梁骨。
郭春花当然没有那么笨,她出门先去给了老牛头1块钱,让他赶紧进城去劳务市场把陈发叫回来。
紧接着去找了一伙人来治丧。郭春花走在前头,后面男人女人跟了一堆。
郭春花手里拿着绸缎衣服,不用想就是寿衣,男人们拿着担架,女人们拿着白色的麻布。
“你们要干什么?别动奶奶。”小勇见那几个男人拿着担架走到奶奶床前,立马站起来伸开手臂企图阻挡他们。大虎小虎也站起来打那些人,谁也不准动奶奶,他们要把奶奶叫醒。
“孩子,叔叔要把奶奶放到他该去的位置”这时郭春花慈祥地走上前对三个孩子说道。
陈秋一动没动,她见识过大伯母的演技,也明白了她的意图。奶奶去世了,她作为媳妇一定会做足表面功夫,给村民看,也给自己儿子看。
果然如陈秋所想,男人们把奶奶抬到了陈发家,放到正北,点上长明灯。白色麻布在女人们的手里很快被做成一件件孝衣。
很快,陈秋小勇,大虎小虎四人就披麻戴孝了,治丧的让他们跪在刘氏面前,中间放着火盆不停地烧纸。
陈秋领着三个孩子一直给刘氏烧纸,也心里跟奶奶说着话。
这时宾客接到报丧也都赶来了,刘氏这边没什么亲戚了,主要是郭春花娘家那边的人,再就是本村的村民邻居来送个纸,给点钱。
郭春花有条不紊地招待着每一个人,直到人群中出现一阵骚乱,紧接着就是郭春花嚎啕大哭,陈发回来了。
陈发颤抖着嘴唇,面如死灰地走进正屋,看了看满脸带泪地孩子们,跪倒在刘氏面前,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