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枪刹那,顾回挺身上前,正中心脏处。
这一枪gān净利落,即没有仙者对凡人的怜悯,也无qiáng者对弱者的同情。花明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透胸而出一寸长的银枪头,有血汇聚,渐渐落下来,啪的一声碎在雪地里,殷出一大片血红。
他又错了,高估了仙者的慈悲。
银枪抽出时,顾回就像一片秋天落叶,憾然落地,悄无声息。
花明像个无措孩童呆呆的看着他,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按理他不管为人为仙为妖都曾数次命悬一线,生死已是寻常事,不该对顾回渐渐发白的脸色有任何恐惧。可他的内心在吵嚷,黑亮的眼珠子里透出前所未有的绝望。
仿佛过了三生长,花明才蹲身抱住躺在地上的顾回,还系着红线的右手摁住那个血窟窿,大声嚎啕起来。
顾回却撑着口气安抚他道:“不疼。”
这句话花明以前常说,所以他知道一剑穿心到底有多疼。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落的比雪花还密,冲淡了顾回身上的血腥味,半天才哆哆嗦嗦说道:“我不许你离开我!”
顾回咳出一口血液,道:“我不舍得离开你啊。”
“呵呵,还真是郎情妾意啊!”玉衡又要刺向花明,花明顾不得擦泪只扑向那杆银枪,“你杀了我吧!”
眼看银□□破衣襟伤了皮肉,万分危急时刻,那杆银枪好似不听使唤,弯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擦着脸颊插入雪地。
花明脸颊上一道伤口露着白肉。
可疼他护他的顾回却伤及心脉,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