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速去速回。”守在屋下的冯九应了一声后又吩咐其他手下道,“加强警戒!”
沈清盛眼中闪过两点如星火般的笑意,手中掌力再一摧,田七的尸体就又像是一根被狂风卷过的羽毛一样向着远处荡去。
不过一两个呼吸之间,他们就一起消失在了冯九等人的视线中。
*
平南王府,正厅。
酒才饮至第三盏,耳边琴音忽然一转,由山之巍巍入水之漪漪,舞女水袖一甩,在场宾客瞬间就被卷入了一场由桃李春风、杏花烟雨织成的旖旎梦境之中。
梦境,远比杯中的美酒还要令人心醉。
坐在主位的南王时不时地看看厅中彩帐锦堆、灯烛辉煌,再看看左右分坐于两列的文武官员,脸上不禁浮起一阵醉梦入酣时方会出现的笑意。
他早已醉了,且根本不愿醒来。
“王爷。”无情的声音犹如一支钉入冰河的利箭,带有一种漱冰濯雪般的清澈凛然,闻之如饮醍醐,叫人一下子就从梦境之中清醒了过来。
风吹残,雨将歇。
南王脸上笑意已散,他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杯盏,皱眉问道:“什么事?”语气仍有些阴沉晦暗。
无情抬眸,双目之中是月魄霜华一般的冷:“怎么不见世子?”
南王登时大怒:“你竟用这种语气同本王说话?”
无情举杯致歉,神情语气犹冷:“在下说话向来如此。”
无情还要再问,堂下忽疾步走进来一个穿着深色锦衣的下人,神色间暗藏焦虑,他一路目不斜视地走到南王身边,飞快行了一个礼后用一种迫切又不失恭敬的语气说道:“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南王双眉皱得更深:“什么事?”
那名下人欲言又止,身子向前倾了倾,南王意会,冲他点点头,那名下人当即露出一个倍感荣幸的笑,俯身贴近南王耳边向他禀告后院之事。
无情手中仍捏着酒杯,指尖正沿着杯口来回摩挲,杯中浮起一圈圈涟漪,涟漪映着烛光,烛光照进他的眼,他眼里依旧是冷的。
无情内力浅薄,凝神细听只听到“书房”、“世子”这几个字,但见南王脸上杀气隐现,接着又狠狠抓过那名下人的手臂,抓得极其用力,手背上已有数条青筋暴起,南王深吸几口气后压抑着下令道:“增派人手!令郑三换下钱五,钱五再带几个人去世子那儿守着!”
“是。”那名下人得了南王的命令后便立即退下。
“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无情放下酒杯,丝毫不惧南王周身几乎积聚成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气势,接着问道,“不知在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无情这两句刚问完,乐声、人声都渐渐弱了下来,厅中大多数宾客的眼神都似有若无地在南王和无情身上来回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