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一氏继续掌握在索额图手中,只会换来灭亡。要知道最近孤的这位好叔爷爷做的事情可是越来越出格了。打着孤的名义和明珠相争,孤也不想多说,玛法和两位舅舅只需要知道,依着汗阿玛的英明神武是不会容忍朝臣之间为了私利越来越毫无顾忌闹出的党派之争。”

索额图和明珠必然倒台,也必然会牵连到他和胤褆。毕竟谁让索额图和明珠是打着他和胤褆的名义在斗呢,而且说到底,要是他们一方真的斗赢了,他或胤褆也会受益的。但问题是,这种党派之争鲜有胜利的,从来都是两败俱伤。季言之可不愿意因为他们和胤褆两败俱伤,所以提早拉索额图下台,至少让他不再代表整个赫舍里一氏是很有必要的。

“两位舅舅按照孤所说行事便是…”季言之光风霁月的笑了笑:“只要两位舅舅按计划性上行事,孤保证索额图一旦倒台必然不会牵连到赫舍里一氏…”

“长泰、纶布本就该事事听从太子殿下的吩咐。” 噶布喇开口笑道,那双因为小显得有些眯眯眼的眸中透着的慈爱光芒,差点就灼伤了季言之,也让他明白,他的这位外祖父或许真的没有什么才能,但至少对于他这外孙是真心疼爱的。而静静旁观的胤礽也开始相信,噶布喇一系甘愿沉浸跟他(和季言之)有关。

“孤该回去了,外祖父请保重好身体,皇额娘在天有灵定是希望外祖父能够长命百岁…”

季言之看了一下天色,发现已经不晚了,再耽搁的话估计宫门已开。季言之虽说不是通过宫门来去的,但宫门一开,意味着巡逻的大内侍卫也多了起来,所以告别噶布喇后,季言之再次运起轻功,一路上飞驰如风,飘逸而又潇洒的回了毓庆宫。

刚回屋,刚换下一身夜行衣,小全子便在掩着的殿门外唤着:“太子爷,该起身了。”

“进来吧。”穿着亵衣的胤礽斜靠在床头,极其秀气又透着懒散的打了几个哈欠。“伺候孤更衣。”

小全子赶紧让捧着衣服鞋袜的宫女们进来,一一按照秩序为胤礽穿戴好,并伺候胤礽梳洗后,小全子便问胤礽打算今早儿用些什么。

“随意点就行,免得又误了去南书房读书的时候。”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不想胤褆又拿着这点鸡毛事儿当成令箭跑到他面前炫耀…

不就是起得早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昨儿他还跟着哥哥一起狠狠的享受了一把飞翔的感觉呢。已经长成少年郎却依然傲娇的胤礽撇嘴充分的表达了自己对胤褆的不屑后,便转而出了寝室,去了偏殿用来专供他自由吃饭、特意开辟出来的饭厅,快速却不减斯文贵气的享用起今儿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