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采莼手拽住铁索不敢松,但极力拗过头向下看,叫他:“五哥!”
白玉堂落地时确是摔得不轻,地上溅一片尘灰,他闷哼一声,翻动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好消解下坠之力。
陆采莼还想确认他的安危,一迭声地问他:“你有没有事?”
白玉堂勉力举起手,望着她遥遥摆了两摆。陆采莼这才松了一口气,攥住铁索的手又紧了几分。
看到铁索下垂挂的似一卷轴布,她腾出一只手,去解那卷轴。卷轴悬挂的结索并不复杂,她很快解开,拿到了手里。
此时,陆采莼一只手扯住铁索,一只手握住卷轴,可那楼底的灰砖还是紧紧封住,没有一丝要出露楼梯的样子。
陆采莼心中有些着急,毕竟身下便是足有六丈高的空楼,她只能靠着一根铁索勉强不摔下去。
她向下唤道:“五哥,我把卷轴扔下来,然后再在这里找找有无机关。”言罢,她便松开了手中的卷轴。卷轴如直直掉落下去,摔在灰砖地上。白玉堂不曾去拾,许是仍受了些轻伤。
陆采莼一心要找出启开楼梯的机关,便仰头去望那楼顶。
双手拽住铁索,她缓慢地向上攀动,脸凑近了那透明琉璃的瓦,月光洒在脸上,隐隐有寒意。
铁索上端确乎是凝着一块极厚重的铁盘,陆采莼腾出手,去敲敲打打那铁盘,听得悾悾的声响。里面确是空的。夜色当中,那铁盘便似一块颜色极黑沉的墨石,她分辨不出上面的玄机,便用手掌一路摸过去。
忽然,手触到一块凸起。
胳膊已然酸痛,那紧紧攥住铁索的手掌心的创口似乎也在绷带下绽开了,便似针扎一般。她若再不行动,恐怕便要拉不住铁索了。
思至此处,陆采莼心说耽搁不得,手指把那凸起按了下去。
机关启动之声咯咯作响。
陆采莼心中大喜,心说,难道真如五哥猜的那般,非得拿到那卷轴,才能下得楼去——这是破了冲霄楼最后一道关卡么?
脸朝下看时,见那地上灰砖涌起,一道楼梯慢慢地推出来,架了下去。
忽然,她头顶的铁盘咔嚓一声。陆采莼心中一惊,不知这玩意儿还要出什么古怪。可是,随后她便惊喜地发现,那铁盘上的孔洞中缓缓吐出绳子来,一路垂了下去。
陆采莼忙捞过绳子,单手绕在自己腰上,打了个结,手拽着绳子渐渐被放下地去。
脚尖还未点地,陆采莼便匆匆解了绳子,一跃而下,奔到白玉堂身边,要扶起他,嘴中直问:“五哥可还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