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叶秋,孙哲平脸上的笑意愈发张狂:“服不服?”

叶秋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奇兵啊。”

“承让承让,”孙哲平伸出左手,与叶秋轻轻握了握:“说起奇兵谁能玩得过你?”

“至少今天玩过了。”叶秋耸了耸肩,“虽然以前一直觉得你们的打法真是固执得有趣。”他一脸无奈,自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掂了掂烟盒,又放回了口袋里:“我是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在短时间里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只不过,奇兵用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了。”

“我知道。”孙哲平看着叶秋的双眼,不自觉捏了捏张佳乐的掌心:“但以前我们舍弃了太多。”他对叶秋点点头,拉着张佳乐向通道尽头走去:“从今之后,不会有人再为了为了所谓的‘彼此’做出任何不必要的牺牲。真正的繁花血景,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真正的繁花血景。”叶秋缓缓咀嚼着几个字,突然转过头,对着二人的背影露出一个坚定的笑来:“无论如何,我还是会击败你们的。”

张佳乐闻言回头,挑衅般抬起下巴,大笑道:“我们等着你!”

从H市连夜坐着飞机赶回K市,一直到回到小楼、将自己摊平在那张硬木板床上,张佳乐都没有开口去问孙哲平对叶修所说的“牺牲”是什么。

他曾以为,自己的全部价值就在于为队伍之中的攻坚手提供一幕绚烂的掩护、成为队友最坚实的后背与依托,但孙哲平却告诉叶修、也告诉自己——

没有人会再为了所谓的“彼此”、所谓的“大局”而牺牲掉自我。

他用手背遮着眼睛,吃吃笑了起来。

张佳乐,看啊,你是多么软弱。

所谓的“百花弹幕”,所谓的“繁花血景”,所谓的掩护和所谓的为了团队,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与催眠。

他本可以做得更好,但他却因为有了可以依赖的可靠对象而选择了退缩。

如果再一味地徘徊于从前自己为自己圈定的囹圄中、不思突破、不求改变,他何时才能真正鼓起勇气面对真正的自己与真正的人生?

不应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我陶醉而继续压抑着能量,他所更应做的,是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用最诚挚而勇敢的面目,与孙哲平一道,散发出自己的所有光芒。

藤蔓永远没有独自拥抱太阳的勇气,但他却不甘于生成一株凌霄。

该是直面的时候了。

无论是对手,还是生活。

“加油!”他大叫了一声,握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却被不知何时而来的孙哲平一把包住。他心下猛地一凛,抬眼却看到孙哲平一双含着笑意的眼里,洒满了月光:“出去吃夜宵?”

见张佳乐一脸呆滞,孙哲平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头顶细软的碎发:“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