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猫头鹰收到5个纳特后满意地飞走了,梵妮盯着那个包裹上的斜体字发了会呆才下定决心拆开它。包裹里边是一封信和一个纸盒,梵妮先把纸盒打开,里边是一台照相机。
它只有巴掌大小,厚度和手指头差不多,通体黝黑,在光线下表面泛出幽深的蓝色光泽。梵妮对着窗外随手按了两下快门,刚刚拍出的照片便被投影在相机正上方。
歪歪扭扭的篱笆和上边长着的蘑菇,风中微微摇晃的桦树林每片叶子都被拍得纤毫毕现,连对摄影一窍不通的梵妮都看得出这相机绝对价值不菲。
梵妮挑挑眉,放下相机拆开了那封信。它是一个多月前她生日那天,也就是邓不利多死前一周写成的,通篇的字体和那遣词造句的方式梵妮都无比熟悉。
梵妮:
首先,祝你生日快乐。
你现在已经是个成年女巫了,距我们的第一次相见也已经过去了六年。梅林啊,时间过得真快,不是吗?
我真希望能有更委婉的方式来说这事,嗯,好吧,相信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当然,这并非我们此时要讨论的重点。
实际上我写这封信是想和你谈谈我自己,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你肯定想象不到这是我开始写的第几封信了。
从哪儿说起呢?嗯,总的来说,我从前是个傻瓜,现在则是个老傻瓜。我一直希望自己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能够有一些进步,而到了最后,我意识到自己没有一点改变。
一意孤行曾使我经历了最可怕的背叛和亲人的逝去,这些可以说是我咎由自取,但我的家人却因此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为此我永远无法释怀。
就让一个老人那些漫长乏味的絮叨在时间的长河里消失好了,也许你不会认可我说的话,但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意识到我们是多么相像。我对你的关注比你和我自己能想象的还要密切得多,幸亏如此,我看到了尽可能多的你。
只走自己的路,只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我曾担心过你会经历像我那样的痛苦,可是显然,你比我在这个年纪时有智慧得多。你总是知道如何去做对的事——挺身而出、坚持原则,更重要的是,你懂得去珍惜。我曾对你说过这句话,即便你可能会认为我没有资格,现在我还是想再全心全意地再说一次:我由衷地为你感到自豪,梵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