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地有点滑,我又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半天爬不起来。还好洗手间里没有别人,不然就丢人丢大了。”他若无其事的说着。“我很没用吧?”说完,还笑了笑。
“嗯,是很没用。这么简单一件事,都不肯跟我说,还自己莫名其妙的乱发脾气。”他腿上的伤触目惊心,药擦上去,痛得脸都扭曲了。我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只好低头不看他,装着开玩笑说:“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他不再出声,低着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还疼不疼?”
他摇摇头,见我盯着他,又点点头。
我只能叹气。
“海潮,我觉得……觉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我低着头,帮他裹上纱布。
“为什么?”
“以前,你比较爱笑,什么话都肯跟我说。”以前也不会把疼憋在心里,不会总是皱着眉头,更不会无端的发脾气。
“越越,我……”他急急的坐起来。
“我们错过了两年的时间,要是……”我看着他的腿,心里的懊悔几乎要让自己窒息。
“要是你一直在,我就不会半夜疼醒也没人管了。那年出了车祸,我在医院呆了那么久,每天都孤零零的躺在病房里,就算有人来看我,也不过是敷衍了事,我每天都在想你,在想,要是越越看到我的腿,不知道要多心疼,要流多少眼泪,可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去找你……”他竟然滔滔不绝的说着,声音越来越苦涩。“所以越越,我真的不是原来的我了,经历过那些,我怎么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