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已经变成了那种为了钱可以背信弃义、不顾脸面的人了。”陆晚云说完又是一笑,田澄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两个人对着蜡烛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杯酒喝完以后,陆晚云从包里拿出一叠很厚很厚的a4纸说:“把它烧了吧。”
她现在讲话带着一种不可辩驳的气场,田澄下意识地就低头四处找地方。
“进去在壁炉里烧。”陆晚云说。
田澄刚想问“怎么进去”,就看见她扒开了院墙角落里的一块砖,从砖缝里摸出两把钥匙。
一把是院子门的,一把是大门的。
门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们费了半天劲才终于打开。
许久没人住的房子里透着一股阴气,又没有灯,陆晚云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田澄则心慌地抓住她手。
“别怕。这是一清的家啊。”陆晚云在黑暗里回握她,轻声说了一句,田澄想到了蒋一清活泼可爱的笑脸,顿时就觉得好多了。
她们来到壁炉边田澄才问:“你要烧什么啊?给一清的吗?”
陆晚云点亮了一根蜡烛才说,“不是的。给他的。”
田澄当然知道“他”是谁。
“他他他……他又没死……”她吓得又结巴起来。
“我知道。只是我没机会给他了。”陆晚云放下那叠文件,开始烧第一张。
火舌吻上白纸的那一刻,红色的光点亮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