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说话不似作伪,夏菡放了心。
叶沉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眉头一顿,之前丽贵妃提出要过继他的事早已传遍后宫,他有心想问什么,但是夏菡已经吃完一抹嘴走了,只能闭了嘴。
皇帝提出要嫁公主,目前年岁合适的只有大公主和二公主,大公主是贤妃所出,二公主是丽贵妃所出,丽贵妃将儿女看得很重,知道任长安此劫躲不过,自然不想送了女儿去守活寡,因此消息一出就送了消息回娘家,让父亲联合朝臣一起推大公主出嫁。
贤妃也舍不得女儿,她母家无势,权靠四皇子这两年培养的势力,在朝堂上争锋不过丽贵妃,只能去皇帝那儿吹枕边风,一时两方各显神通,一直僵持了近半个月此事才有定论。
皇帝下了旨意:着皇三女叶夏菡下嫁任将军之子任长安
圣旨一下,朝野皆惊,三公主是唯一的嫡公主,如今才刚满十三岁,不说身份和年岁的问题,皇后刚仙逝,如今七七之孝还没过,就要嫁人了,伦理上也说不过去。
一时朝中大半的人都提出异议,皇帝却跟铁了心似的,谁的话也不听,还命礼部速速将嫁公主的章程拟出来,考虑到任长安受伤不宜挪动,此举也有冲喜之由,便限期十日,十日后三公主的出嫁仪仗必须从京城出发,前往西境。
消息很快传到后宫,贤妃自然心喜,丽贵妃却掀了桌子,“可恶,本宫本打算利用三公主牵制叶沉为我所用,没想到被贤妃那个贱人横插一脚,现在不仅无法掌控叶沉,反倒彻底把人得罪了,好个贤妃,好个三公主,我倒是小看她们了。”
自从丽贵妃大病一场醒来后,脾气越发捉摸不定,宫人知道她不愿意嫁二公主,可如今虽然没能把大公主推出去,可二公主到底保住了,按理说该高兴才是,可贵妃依旧发脾气,宫人不敢多声,只能站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沉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练字,手一偏,一大团墨水滴在纸张上,将写好的一个字渲染开来,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皇姐呢?”他问,低垂的眉眼看不出情绪,可无端地让人觉得压抑。
侍从道,“三公主殿下由卫嬷嬷陪着,在茶室。”
叶沉扔了笔,快步出了门。
第9章
他原想着她该是愤怒伤心的,再不济也该无措的,可是到茶室门口,里面的小姑娘神情很淡定,从容得不像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万事不经心的小公主。
他脚步一顿,忽而明白了什么,心下一沉。
看见他来,夏菡停下与卫嬷嬷对话,招手,“弟弟来啦!”
叶沉慢慢走近,低头看她,眼里是翻涌的不解与痛心,“你去找了贤妃的?”
夏菡一怔,没想到他能猜到,不得不说不愧是未来会重掌兵马的叶沉,这么小就如此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