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她仅仅能看见一小半侧脸,站着的人果然如她所想长得凶神恶煞,黑起面像个阎王。蹲着的人却比她想的年轻些,唇上和下巴有青色胡须,鼻骨高挺,眼中含泪面有哀色。
怕站着那人真吃小孩,慎儿不敢向前,又好奇他们与外公舅舅的关系,竖起耳朵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
三月的风吹得她发冷,瑟瑟发抖间她瞥见墓碑不远处有条菜花小蛇。也许是太过悲伤,又或者是两人所处位置恰好被墓碑挡住视线,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那条正要游走到身边的小蛇。
菜花蛇无毒可咬人特别疼,泛着狠劲轻易不松口。慎儿小时候贪玩在田里被咬了口,整整三天疼的睡不着。娘亲为了照顾她,搂在怀中时不时轻抚,跟着瘦了一圈。
怎么又想起娘亲了!慎儿赌气的埋怨,但回忆起娘亲对自己好的场景,她的气无形中消了大半。唯一剩下的就是哀怨,自己出来这么久,娘亲怎么不来找呢!
赌气归赌气,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菜花小蛇。那蛇狡猾的很,走走停停没有惊起任何人的注意力,显然墓碑前的两人依然没有注意到。
慎儿的心提到嗓子眼,从怀中掏出木质的弹弓,拾起地上的石子,安在皮筋上,用力拉开弹弓。
是打还是不打呢?她有片刻的犹豫。万一那人真吃小孩,她被发现肯定跑不了,以后不就见不到娘亲了!况且菜花蛇也没有毒嘛,两个大男人被咬一口,应该不会太疼吧。
她一面找借口,一面手并未放下弹弓。末了看了眼白发男子,有种莫名的熟悉与不舍,咬咬牙对准菜花蛇精准的射出一块石子。
飞沙走石间,菜花小蛇被打中七寸,蛇头抽搐几下后瘫软在地。
“是谁?”黑面阎罗大吼,吓得慎儿抖了三抖,转身就要快跑。
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拎着衣领,小鸡仔似的提到墓前。
“护法,就是这孩子打的石子。”黑面阎罗将她放下,手按住她的胳膊让她无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