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霜。”贺茗扬开口,很认真地叫了她的名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韩天霜坦荡地迎上了她的眼睛, 这么回答。

她这几天一直恐惧这样一个场景,又莫名地明白, 这一刻总会到来,所以她一直在心里默默演练。

贺茗扬张了张嘴,像是欲言又止, 她很少有这种犹豫不决的时候。

但最后,她早就想好的话语还是出口了:“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韩天霜微微侧头, 神情迷惑:“我们这个职业,有不得罪人的吗?非要说的话,从我们以下算起到三十八线的偶像团体,都算我们得罪的吧。”

“我不是说这个。”贺茗扬低声说,“我是说,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跟我有关的。”

她似乎是废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后面那个补充条件,话语出口时,贺茗扬昳丽的眉眼都黯淡了一层。

她一直努力避开,不展露在暗恋对象面前的伤疤,终于还是当着韩天霜的面,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血淋淋地撕开了。

所谓受人艳羡的上流社会,光鲜的外表之下,是不可直视的阴暗。贺茗扬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虽然无法理解,至少能做到接受这套规则,但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出乎她的意料,韩天霜立刻回答了她的问题:“没有。”

听到了不在预想中的答案,贺茗扬惊异地抬起眼睛,看向她。

韩天霜还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不要想太多,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天霜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是谎言,她说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现在是现代社会,早就不搞连坐那一套了,贺茗扬的父母人品不行,和贺茗扬有什么关系?

子女是无辜的!摊上这样的父母,谁也不想。

“……是么。”贺茗扬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韩天霜也看不出她究竟相信没有。

问完这个问题后,贺茗扬就打算转身离去,看来她来这一趟确实如她自己所言,只是来问一个问题,问完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在要跨出门的最后,贺茗扬还是转过头,轻声对她说:“没关系,这件事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是一句平淡无奇的安慰,但从贺茗扬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认真的承诺。

韩天霜站在客厅的中央,冲她微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