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芷颇为难得地穿了一身汉服出门，米黄色的交领上袄搭配橘红色马面裙，肩部、袖口、裙面的精细绣花凸显灵动与温婉。她乌黑的长发顺畅地倾泻下来，只有上部用一支玉簪微微绾起一个小髻，虽是朴素的装扮，却因明艳的五官而显得夺目。

沈欣悦的穿搭从细节中透出一点古典的味道，虽然是毛衣加长裙的现代时装搭配，与虞芷站在一处却也并不显得违和。

小远……不得不说，这位姐妹的确是奇女子，在天寒时节坚持穿制服短裙就算了，甚至还穿着堪堪过膝的袜子……

“小远，你真的不冷的吗？”虞芷很好奇。

“你安心啦，我才不是那种要漂亮不要健康的女孩子。我是真的不冷。”小远淡然道。

这几日的相处中不难看出，小远的心态较之前有明显的好转，至少表面上如此。

虞芷面上稍安，心中却仍然记挂着这件事。

三人并肩走在灯影幢幢的古街弄堂里，只听得隐隐有人声混杂着叫卖声顺着风儿传来，间或也有锣鼓丝竹阵阵。

“这还没到元宵节呢。”虞芷轻声感叹。

“那到了元宵节是什么样子的呢？”沈欣悦转过头来看她。

“这个嘛……”虞芷轻轻笑了下，“灯彩队从这里出发，在城区巡游一圈再绕回来，满城都是绚丽的色彩，人群的呼声可以完美将灯彩作品的音乐全盖下去。”罄亦鸽

“‘会源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感兴趣的话还可以去相应的会场参加集章活动，奖品应该还蛮丰厚的吧？”

小远的眼眸中映着弄堂尽头以外的色彩，声音中微不可察地带上了一丝向往：“那一定很好玩吧。我也好想看看。”

沈欣悦又转过头去对上她的眼眸，认真而坚定地说：“嗯，一定会有机会的。”

大家的心愿，一定，都有机会实现的。

虞芷微微一怔。

随即展颜一笑：“那什么时候你们再来陪我过元宵呀~”语气俏皮又戏谑，一点都不高冷。

三人笑开。

弄堂走道尽头了，万千光亮洒落在三个女孩的头上，眼里，心间。

毕竟，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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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小镇的夜市总是大同小异的，不止是虞芷已经熟到失去了好奇心，沈欣悦和小远平时也没少见识河畔夜景的精致小意。

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圈，吃了年糕臭豆腐炸串买了糖画小瓷器，三个人在沿河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冬夜的夜空在城市的亮化下显得灰蒙，群星寥落，难免显得衰败萧索。可，近处的花灯旋转着亮着温暖的黄光，远处的河流仿佛没有尽头，一艘艘游船在目光中不断缩小，交织成璀璨斑驳的星河，让人觉得时光漫长，日子也慢了下来。

“时节如流啊，明年的此时，我们又会在做着什么呢？”小远淡淡地说出这句饱含了无数复杂情感话。

“无论如何，都会比现在更好，不是吗？”沈欣悦揉了揉围巾末端的绒毛球，嘴角噙着笑。

虞芷抬头，凝望着眼前的天空，蓦地伸出了一只手，手指合拢举过头顶，停住，又突地张开。

“BOOM~我给大家放个烟花~”

这个女孩子……这个总是给人惊喜的女孩子……这个明明自己很脆弱却又一直为别人考虑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