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赚来的工钱自然是要上交的,而且还是全额上交,只因她无需在镇上吃喝或租住,中饭也在酒楼吃,这在叶平和李氏眼里就成了无需花钱的意思。既然没有要花钱的地方,自然该上交。
叶平和李氏每日都在致力于赚钱,先是赚钱买地,后来又买了一亩田,只因家中人口增加,至少也要保障口粮,不叫家里饿死,而且对于农民来说,存进钱庄还是藏在家里都是虚的,田地才是真正的财富,是家里的根本。
如今,叶平和李氏仍是节省着过日子,希望能早日积攒了几两银子,能够翻盖屋子,盖上三间青石屋子,牢固又干净好看,将来叶兆安要说亲,有田有地有屋子,即便不富裕,花上一点银钱,还是能娶上一门媳妇儿的,穷苦百姓多,女子也不值钱,找的对象自然不会有多好的条件,可能娶上媳妇儿能够传宗接代也就够了,不会愧对先祖。
女子不值钱,不得看重,自然不会想到这钱是女儿辛苦赚来的,收的心安理得。从古人的思维来说,这是应当的,若敢开口说要钱或者少上交了一个铜板,少不得要被□□一番,训得你头再也抬不起来才肯罢休。
小二看叶宁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洗碗,笑了笑,谁都觉得这丫头憨憨傻傻的没甚精明脑袋,也愿意照顾一二,总归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因此看见可怜的人,心中也能升起两分怜悯来。
今日发了工钱,叶宁接过那串在绳子上的一串铜板,绳子还未尽,仍有许多空余,八百文,还不满一吊钱。
叶宁没什么神色的将工钱揣在怀里,这在别人看来就更加认定她是个憨丫头,因此眼神中也便柔软了一些。
每日要走夜路回家,每日清晨天色刚有亮色升起,便要起床赶往镇上洒扫收拾。每日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她也很习惯,甚至隐约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的那种生活。每天在上班和躺尸床上安然度过。
这一日夜里,注定是要不平静的。
农村人生活安逸平稳,每日都睡得早,而叶家自从叶宁去了镇上,倒是略有些不同,吃晚饭的时候推延了一些,只待叶宁把晚饭带回来,在厨房热一热,一家四口围着一张小桌子,就着一点儿灶火的亮度吃着晚饭,不管是蜡烛还是灯油,都是费钱的玩意儿,能省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