蠃蚌淡淡的开口,浓郁的血色从胸口蔓延开来,染红了水面。
“无论好坏,人的想法总是善变的,这便是法则,被忘却杀死是吾等的宿命。”
“所以祸津日神相叶羽衣,有天籍的你,真的很幸运……”
“只是有个天籍罢了。”
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区别。
“夜斗神。”蠃蚌艰难的看向夜斗,脸上的裂痕更大,红色的血肉满目狰狞,“与吾拥有同样宿命之神……”
话音尚未落下,蠃蚌已经整个人化为一滩血水。
夜斗看着水面上残留的衣物,蓝色的眼眸沉默中透露着些许叹息:“我和你,不一样。”
被夜器削成两截的古树到现在才轰然倒下,承载着久远历史的祸津神蠃蚌的神社,就此坍塌。
淅沥的雨滴渐小,乌云散去,旭日东升——
天亮了。
流淌的黏稠血液被雨水冲散,恢复了清澈的水面什么也没留下。
“这就是我们祸津神。”羽衣看着手中的面具松开了手,残缺的面具落入水中逐渐远去,“走吧……夜斗。”
“啊?嗯。”
羽衣和夜斗相偕远去,蠃蚌的面具顺着水流一直向下,直至飘到野良身前。
白衣少女弯腰捡起。
“夜斗居然成为了神器……怎么可能?!”手中的力道逐渐加大,野良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夜斗不是神明吗?身为神明怎么可能成为神器?!”
向来冷静的野良第一次如此失态。
“必须赶回去告诉爸爸,马上执行下一步的计划。”将手中的面具捏得粉碎,野良漆黑的眼一片杀意凛然,“祸津日神相叶羽衣——”
“必!须!死!”
又是新的一天。
两人告别后,夜斗又恢复了兴致高昂的状态,哼着小曲跑到闹市区发他的手写传单,而羽衣也重新回到了青学的校门口。
这个时间,手冢他们差不多也该来上学了。
——上学?
羽衣面瘫脸,直接一只脚踏在了大巴的台阶上并扒开即将合上的大门:“你这是打算丢下我自己离开吗,手冢国光?”
“……羽衣?”手冢愣了一下。
少女一夜未归,此时出现模样却有些狼狈,一头及膝的黑发湿漉漉的贴在白瓷般的脸上,水滴顺着发梢顺着纤细的脖颈流入校服衣领深处,有种别样的诱惑。
“披件外套吧。”不二弯弯眼,脱下身上的运动服直接盖在了少女头上。
羽衣扯下衣服披在了肩上,一步一个水印走上大巴找了个空位坐下:“现在可以走了,司机大叔。”
“你是部长的女朋友吗?”大巴启动,菊丸率先好奇的凑了过来。
“可能性很大啊。”桃城不由吹了一个口哨,“真是青春啊青春~”
“……真可惜。我只是你们接下来几天的网球部经理叶子。”羽衣相当耐心的再次自我介绍,并补充,“是国光的表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