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我并不认为对于我来说,看到你的学生档案是件困难的事。伊芙琳阿德勒,德国籍纯血巫师,一九二七年一月一日出生于柏林,此前就读于德姆斯特朗。有一个叫萨图恩的哥哥,还有一个叫菲比的姐姐。”
我正想暗自感叹一句是自己多心时,里德尔蓦地又话锋一转,“可是我想这不是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吗?”心里某根隐秘的弦被挑起,连带着心跳似乎都加快许多——里德尔难道是察觉了什么?不可能,我可以确保一切身份手续都不曾有纰漏,他不会找到任何证据,只可能是在趁机试探我。
饶是这么想着,我还是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书,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就是伊芙琳,伊芙琳阿德勒。”“你说你之前没有来过英国。”“是啊。”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难道你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我?那我想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突然又笑了起来,“你的守护神是金雕吗?”“不是。”这个话题的转换速度让我有点猝不及防,然而我也只能跟上他的思维。“珀尔修斯的守护神倒是金雕。”珀尔修斯显然是这个话题里的不和谐音符,里德尔抿了抿嘴唇,目光阴沉了下来。
我补救性质地挥舞了一下魔杖,聚精会神地重温着我初次自创魔咒成功的回忆。一团银白色的雾气自杖尖处飘出,缓慢地聚拢成了一只体型较小的飞鸟的形状。它展开翅膀绕着我们飞了两圈,狭长的尾羽轻轻地扫过我的肩头。
“我花了点时间才知道它是极乐鸟的一种。”我抬头看向里德尔,“和我的想象不太一样,我以为我的守护神可以更威风些。不过极乐鸟也不错,它至少被认为是住在‘天国乐园’里以天露花蜜为食的一种‘神鸟’,也挺漂亮的。”
极乐鸟与黑曼巴蛇——奇怪的组合,不是吗?
“那我算是猜对了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收起了半翘着的腿,“勉强算你对吧,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拿出某种很洒脱的语气,“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他笑了起来,“一个吻怎么样?今天正好是情人节。”
这次我又被他神奇的逻辑给吓懵了,狐疑地望着他,“你脑子没出问题吧?里德尔?需不需要我带你去校医院看看脑子?”他反问我,“你是不敢吻我吗?伊芙琳?”我在心里骂他,有个屁的不敢的,不就是一个吻吗,他又没有口臭,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仍是望着我,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飘忽的光芒,“如果你不敢,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说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你是个胆小鬼,不敢承认你喜欢我。”我调整了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无赖地问道:“你先说说这会是你的初吻吗?”“你觉得呢?”他的话音里带着笑,挠得我内心痒痒的。
初吻就初吻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皮球踢来踢去有什么意思。我突然站起身,拽住了他的领带,踮起脚尖凑向他的唇,落下一个宛如蜻蜓点水的吻,正准备抽身离开,他却一把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撞上了身后的镜子,发出“哗啦”一声闷响。我想让他滚开,他却借机撬开了我的齿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