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毒是性病,就是说,没有性接触就可以大幅度降低被传染的危险,所以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就是,梅毒显然会大大降低患者的寿命,这可不太好。她寻思着是否要带福楼拜去寻找专门治疗梅毒的医生?但他可能会觉得太过羞耻?
文森特进来了,问她明天是否要去巴黎,他看仆人在给她收拾行李。
她心不在焉的说:“我明天也跟你一起去巴黎。”
她想到了什么,怀疑的看着文森特。
“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你的香烟呢?”
年轻的梵·高是时髦的男青年,抽烟喝酒,偶尔还会喝一杯苦艾酒。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香烟盒、火柴盒,放在书桌上。
机器卷烟,还没有发明过滤嘴。她打开银质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文森特拿起火柴盒,擦着火柴,为她点燃香烟。
“你去过妓-院吗?”她透过薄薄的烟雾,突兀的问。
文森特吓了一跳,“什、什么?”
“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跟妓-女上床没什么关系?”
他窘得马上脸红了,脸上的雀斑也更明显了,“您、您是一位淑女,不该这么问!”
“养情妇很贵,一年没有上万法郎别想能养一个还不错的情妇;”她皱了皱眉:所以福楼拜的积蓄只有庄园地租,《包法利夫人》一直算是畅销书,但她从来没见到那些稿费,就是拿去供养情妇了,他还不算是真正的“养活”情妇呢。“妓-女就便宜多了,我听说火车站附近的旅馆还有只要几个法郎的妓-女。”
文森特一副恨不得能捂住她嘴的窘态,“您不该知道这些。”
“但凡长点脑子的男人都不应该去找妓-女。”她很不客气的说:“你知道梅毒吗?你该去那些教堂的疗养所看看,得了梅毒的人是什么样子。你们男人——”
她烦闷的猛吸了几口烟。-->>
福楼拜那都是多年以前年轻时代的脑残,自从得病后他就开始了相对禁欲的生活方式,但从一些朋友来信中还是可以看到蛛丝马迹,偶尔也是会去妓-院的,并且还有个长期情妇。他人品倒也还算不错,没有结婚祸害别人,也不愿生下带有梅毒的后代,在这个时代就能算得上还不错的男人了。
文森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性病的事情,想了一会儿,想明白了,低声小心的问:“是福楼拜先生?”
维塔丽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首饰盒打开,把里面的首饰一件一件取出来,摆放在书桌上,“你叫仆人把提香的画取下来,装在木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