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看也好,你大好年华,不应该虚度在璇玑宫。”天帝润玉温柔笑道。
“上元仙子谢陛下恩典。”邝露道。
天帝润玉立在桃花树下,嫣红的花瓣落在他的发上,肩头。他听见邝露在细心地交待着侍女一些事情,想到邝露要离开,他心里有些失落。
“陛下不喜欢太亮的光,夜晚掌灯时这几盏挑暗些。”
“陛下喜欢用徽地生宣作画,磨墨时记得疏淡些。”
“陛下喜欢明前茶,不喜太浓,多煮些茶汤。”
“这架琴陛下不常弹奏,要记得时常擦拭,青阳仙上过来的时候,就搬到桃花树下的青石上。”
……
不知过了多久,邝露走了。
晚上,天帝润玉带着邝露酿的桃花酒,来到了幽篁山的竹里馆。
翠竹青青,从山脚蔓延到山顶。天光幽暝,天帝润玉不曾腾云,他飞至山脚下,沿着山间小路,向上行着。刻意隐去的仙气,仍引得山间生灵惊动,熙熙攘攘地吵闹个不停,有些聒噪。天帝润玉无奈地笑了笑,越往上行,吵闹声慢慢散去了,四周又恢复了寂静,只听见脚步踩在竹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不觉走了多久,上行,入了山谷又下行,继而上行。直至半山腰上,天帝润玉感觉到了一层结界。他随意地穿进去,路旁的青竹茂密了起来,半掩着石阶,曲曲折折。再向前走,看到了一个紫竹门头,上面用行草魏碑写着“竹里馆”。
门边挂着两只白纱暖光的灯笼,门上是扇形镂空的花纹,轻掩着。天帝润玉推门进去,庭中是一个方形的浅池,池上莲灯朵朵。池后是厅堂,素色轻纱的帘幔随风静静飘动,两旁的圆窗,透着窗外竹枝摇曳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