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聿茗心里早就不郁结了，但是顾忌着不能显得太无所谓，否则难保付知意以后又晾着自己，故而有点端着。

但手机那头的女声在某一秒突然软下来，“相互喜欢太难了，还好你比我勇敢。”

还好没放弃我。

付知意在心里说。

“你怎么了？”段聿茗猛然翻个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付知意不是爱伤春悲秋的人，也没坦荡到每时每刻把两个人的感情挂在嘴边。

她这样说话，明显不太正常！

付知意揉了揉鼻尖，“我就感慨一下嘛。”

她换了个姿势坐着，顺带换了个话题：“小付老师每日三问，拍戏了否？戏多否？拍亲密戏否？”

段聿茗怔了一下，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付知意带着耳机，感觉耳廓处就像被人呼了口气，下意识地捏了捏。

耳尖一定是红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烫。

“今天戏挺多的，感情线有，但还没到吻戏。”段聿茗照实坦白。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自己半决赛和总决赛的片段到现在还挂在微博热搜上被讨论，各种亲密桥段她和另一个男演员几乎拍了个遍。

居然还敢来跟他提。

付知意摸清楚了段聿茗的脾气，电话一打来就是表白道歉加顺毛，她也是明了段聿茗的醋味被稀释得差不多了，才敢放心大胆地问问题。

“很诚实，要表扬。”

段聿茗的声音经由出音孔传出来，带了点好听的沙哑。“怎么表扬？一个吻是不是不太够？”

“那就两个！”

段聿茗故意给她下套，“没了吗？”

“再抱抱你......”付知意小声地对着音孔喊他的名字，“段聿茗，其实我也想你了。”

黑夜寂静，女生甜甜的声音砸在耳边，却像惊雷，段聿茗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回去。

归心似箭，他是真的归心似箭。

有一瞬间，付知意觉得这样黏黏糊糊好像有点不像自己了，但心里放着一个人的感觉，好像的确不差。

不是她以前以为的“甜蜜的负担”，而是甜蜜本身。

*

前一天晚上熬得太晚，付知意早早地就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但手机又开始“嗡嗡”震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