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花辞犹豫了会儿,还是不敢相认,“这是我吗?”
说话间,那人已经从血池里浮了上去,花辞紧跟其后,才从池面上探出了一个头,她便震惊了,四周都是同样的血池,养着和她一样的人,再抬头,高高的穹顶上拴着各处拉起来的铁链,铁链上钓着镇魂铃。而这显然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房间,因为隔着一扇门,花辞听到了生人的惨叫声,一声盖过一声,凄厉地像是厉鬼才能发出来的,但是没过一会儿,声音便掩了下去,过了会儿,有戏曲的声音传来出来,把惨叫声盖了过去。
花辞撑着池子边上,有些不敢上岸,却看到和她很相似的人根本没有心思打理身上的污秽血渍,径自往角落的池子走去,她皱着眉头看了会儿没有动静的血池,便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她
跳下去的那一瞬,有一口牙齿张大对着她咬了过来,那人毫不在乎握起拳头就打了过来,把满口牙齿都打碎了。
一个人从血池上浮了上来,他的脸色还带着惊恐和慌张,看到来人时,方才舒了一口气,道:“谢谢你,阿辞。”
“阿辞?”花辞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梦境,便看清了那人的五官神情,更加震惊了,“恨生?”
却见那位阿辞伸出手紧紧地把恨生抱在了怀里,她揽着恨生的肩膀,细声细语地道:“图南,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努力地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第30章 29
花辞捂着脸从长椅上站了起来,Vivian已经瘫倒在地,不晴的手还捏在她的手腕上,却仍旧没有办法把Vivian从地上拽起来,不晴看着花辞:“没事吧?”
“没事……”花辞放下了手,但是头发帘遮了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而这时,符减和晏非已经跑了过来,张谦作为主人当然也及时赶到了。
张谦在问Vivian是谁的女伴,花辞告诉他了,他就叫人去找谈石,晏非在关心花辞身体,花辞低声笑了一下,她道:“晏非?”
晏非愣了一下,道:“是我。”
符减一直低着头看那块怀表上的数值,但是现在他也不能确定,刚才暴涨的数值已经跌了回去,虽然依然在正常数值以上,但是不晴和花辞都是生死人,怨气数值向上浮也是在常理之内的,所以他一时没有办法拿捏准状况。
花辞伸出手,攥着晏非衣服的下摆,晏非下意识地想避让开,但是花辞没让他挣脱,于是他忍了忍,也就站着不动了。花辞抬头,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半是嘲讽,半是怅然,她道:“嫌弃我?厌烦我?”
晏非道:“不是,我只是很久没有和旁人有这样近的接触了,一时不大习惯罢了。”
花辞攥着他的衣服下摆,往前走了两步,更近了,晏非这回没有动作,只是低头看着花辞踮起脚后跟,把唇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连你的夫人都不行吗?”
晏非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把花辞推开,却不曾推远而只是拉着她的胳膊,想要看清花辞的脸庞,想要知道站在面前的究竟是他认识的阿辞还是花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