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枉生 槊古 1565 字 2024-03-15

沈伯琅把车门关上,整个身子都挡在外头,道:“我再送你们一步?”

恨生仍旧是那副死人面孔死人表情盯着沈伯琅,沈伯琅眸色一黯,已经是要认真的意思了。

晏非道:“来之前已经说了,倘若我们上的去,我们便可以去。”

恨生转头盯了晏非几秒,大概是不相信晏非和沈伯琅能靠着自己走进这山上,道:“随便你。”

他说完,沈伯琅将车门打开,让开了身子,恨生带着阴阴的风气,他弯腰,把花辞从后排上抱了出来。

沈伯琅低声问晏非:“身子还撑得住吗?”

晏非道:“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常明呢?”

“已经开始在查这座山了,”沈伯琅又做了一次确定,“果真不把执行局的人叫来?执行局下两个执行司一个预备司,我们的人占了一半,临时要个人,不至于跟百里家一样还要层层打报告要其他三家同意。”

晏非看着恨生远去的背影,道:“我们是来交朋友的,打杀虽然容易,但只怕一动了刀剑就没了退路,现在依我们的处境还是不要到处树敌为上,更何况,倘若我们与这位先生交了恶,花辞夹在中间人难做,本身她就没有很向着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得有道理,沈伯琅便听进去了,没再多说什么。

晏非和沈伯琅倒不怕这座山,恨生说的情况都是真的,但是他们当初是从长生殿里爬出来的,长生殿倾覆的那天,天打鸣,鬼夜哭,入目之处皆是横肆的厉鬼,在那一刻,人间炼狱就在眼前,再多的骄傲良知希望,都被击溃,碎在心里像是恼人的玻璃渣,一下下地扎着,留下的伤痕是害怕,是恶意,是绝望。

从那一刻起,晏非和沈伯琅便已经死了,没有一个生人能在那里活下来,晏非甚至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厉鬼们是如何扑上他的身体,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咬了出来。

他的灵魂早就碎了,安魄与其说是一把剑,倒不如说是他的灵魂的粘合器,是他的魂灵容器,是他活着的动力。

恨生才刚把花辞小心翼翼地放进池子里泡着,回身便看到了晏非和沈伯琅,他本该是惊讶的,但是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听他开口:“你们怎么上来的?”

晏非回头看了眼踩着草走出的羊肠小道,顺手一指,道:“顺着这条路走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