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易好像完全失去控制力一样,突然撑着身体要起来:“行,你不走,我走,我回杭州去……”
门外的徐洪晃和丁海峰听见里面的动静,已经推门冲进了,看到徐洪易正在床上折腾自己,赶紧上去按住他。
“你疯了啊洪易?你这腿不能再折腾了。”丁海峰在一旁大声说道,“如果造成二次伤害,连两层的机会都没有了。”
徐洪易根本听不进去:“别管我,你们别管我,趁早断了干净,省得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烦死我了,让我走让我走!”
徐洪易的腿没有做手术,只是做了简单包扎,他这一动,很多地方的伤口很快就出血了,血迹慢慢在纱布表面显现出来。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
最后弥漫成一片血红……
“我走,我走,你别动你别动了,我求求你……”因为痛心和害怕,姜末大力喊出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像只虾子一样,她弓着身体,两只手紧紧地握在胸前,并且微微颤抖着。
他是铁了心要赶她走,不惜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我求求你别动了……”姜末嘴里重复着,眼前一片模糊,虽然她看不清徐洪易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已经停止刻意的挣扎。
没人说话,所有的人包括徐洪易都看着姜末,看着她因为巨大的悲伤而喘不过气的样子。世界那么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刚才的躁动好像是一场错觉。
半晌,姜末终于缓过那口气,哭出声来,然后她再也没有说话,转身冲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住院部的大楼,姜末觉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旅途劳顿午饭没有吃的姜末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撑着路边的一棵树剧烈地喘息。
可能跑得太急,姜末的胃里翻江倒海一样,干呕了两下却没吐出东西来。
休息了一会,姜末才慢慢抬起头,她转过身背靠着树,眼睛望着不远处高耸的住院部大楼,突然莫名其妙地笑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滚落下来。
“徐洪易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等着。”
……
六年后。
周六的早晨,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落在木地板上的时候,床上的姜末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方向。
秋天的早晨,气候清爽宜人,最适合睡懒觉。
昨晚姜末备课到很晚,下周一新一期的学员培训要开始了,昨天加班把课程都安排好了,周末这两天她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玩玩。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小小的身影慢慢笼罩过来,光着脚丫子走到床前。看了一眼熟睡的姜末,然后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接着,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爪子覆盖在了姜末的鼻子上。
姜末立刻就醒了,不过仍旧闭着眼睛,只是声音含糊地开口:“肉肉,你又调皮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我叫小肉包,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