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前走了两步,看见沈清婉坐在罗汉床上,身子却斜趴在小几上,睡姿格外别扭。
沈清婉的睫毛上还凝着泪珠,眼睛鼻尖都是红肿的,显然是才哭过不久。
陆雪烟见到她这模样,心中都不禁一抽一抽地疼。
她不忍心地别开脸去,却见到罗汉床的小几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行止记》……”陆雪烟拿起书来,念了念书名,又轻轻翻了两页。
原来是一本游记,陆雪烟心里想着。
这本书虽然不厚,但也是写了很多东西。
从这书页的陈旧与磨损看起来,应该已经是被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了。
突然有一页引起了陆雪烟的注意。
这一页格外得皱,像是湿过又变干了。
陆雪烟轻轻摩挲过页面上被水渍化开的字样。
“骊山……红叶……”陆雪烟轻轻念着,“这是什么地方。”
陆雪烟的动静吵醒了沈清婉。
沈清婉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来。
“雪烟……?”沈清婉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陆雪烟听到她醒了,忙放下手中的书,上前去扶她。
“哎哟……”沈清婉起来身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握着自己的腰,“好……疼……,要断了……”
陆雪烟见她这模样,不禁扑哧地笑出声来。
“你睡成那个样子,可不是要疼死了。”
沈清婉揉了揉脖子,舒展了腰,口中嗫嚅着:“也不知怎么,这几日特别嗜睡,有时候怎么就睡过去了,我也不知道。”
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沈清婉一边醒了醒神,四处张望了一阵,走到桌前,端起桌上早就凉透的茶来,猛地就往嘴里大口大口地灌着。
“哎!!”陆雪烟惊呼,想出手去拦,却是早就来不及了。
“哎呀,”陆雪烟皱起眉来,等她夺过沈清婉手里的杯子,里头早就被喝个干净了。
陆雪烟不由地嗔怪道:“这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了,茶碗都冰冷了,这样凉凉地喝下去,你也不怕闹了肚子。”
沈清婉却是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凉的喝着醒神儿。”
说完她便蹦蹦跶跶地回到罗汉床上去坐着了。
陆雪烟一愣,原先沈清婉熟识之后也是个欢欢喜喜的性子,但可没有这般不拘小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