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无数种可怕的猜测在梁夏的脑海里闪现。下一秒,门被慢慢推开。她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迷茫与惊讶混杂在一起:“阿姨?您怎么在这儿?”
骆远母亲的怀里还抱着一堆杂物,如果没看错,都是她的东西。
“您在gān什么?”
骆远母亲笑呵呵地说:“我从老家带了些特产给你,问骆远要了你家的钥匙。看你房间有点儿乱,阿姨就帮你理了理。”
也许骆远面对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态度与他的母亲是一脉相传。一瞬间梁夏突然有种想大哭的冲动,从心底深处滋生的疲倦快要将她淹没了。她把自己的东西从骆远母亲的手里接过来,“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但这儿是我家。”
骆远母亲用手抵住她想要合上的门,“梁夏,阿姨可是好心,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
她试图挤出一个微笑,但是没有成功。算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在四处回响:“就是您听到的意思。”
傍晚骆远来找她的时候,她仍然在收拾房间。骆远的母亲将一切安放得井井有条却又杂乱无章,梁夏甚至有种搬进新房子里的错觉。她机械地打开每一个抽屉,再将它们关上,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一切回到原位。
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她无力地垂下胳膊,感觉心中正在酝酿一场bào雨。
骆远就是在这时候走到她身后。
“对不起。”他说,“我妈妈不应该乱动你的东西,但你也不该这样和她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