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眼青年竖起算盘,啪啪上下一抖,“小姐看来懂规矩,那就行了。我这儿所有的东西都是要钱的,想免费换别家。”
是啊,走到今日,她很明白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采蘩定心一站。“可以换地方说话了吗?”
疤眼推开那面huáng酒柜,“寒舍简陋,小姐别嫌弃。”
采蘩进去一看,还真是“简陋”。亮堂堂的厅,从沉香大梁顶,到雨石方岩地,全套贵重的红木,最负盛名的官瓷器,还有千胖子他爷爷的画作。东西不多,就是没一样便宜。
“你的暗门造得太松垮了。什么人一推就能发现。”美中不足,麦子以为。
“那不是暗门,明明白白就是门。[]”疤眼从没要藏什么,“我嫌它白占地方,gān脆加做了几排横柜。我可是正经商人,有官府大印凭信,做五味买卖。一。油盐酱醋味。二,钱味。”
“明明就是做暗买卖的。”麦子再嘀咕。
“小姐,你的小厮有点啰嗦。”疤眼照旧只对采蘩说,“我跟您保证,这买卖绝不犯国法,就和当铺差不多,但我们比当铺给的价钱合理。童叟无欺。”
说无欺的。常常欺的最厉害,但采蘩来这儿,就准备让人欺,“箱子在哪儿?”
疤眼从桌上高高一叠蓝封册中拿出一本,翻到某页停了,喊声来人。
有个矮不溜丢的小丫头跑出来,“主人。”
“给我提三百九十二号的货出来。”疤眼吩咐。
小丫头风一般转进去,没半盏茶的功夫。又转了出来,身后两名壮汉担着两个木箱,她回道,“三百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