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的痛苦,便是现在她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他和武安候老夫人未见过面。名义上是母子,实际是陌生人。即便痛苦。或许还能接受。可现在,母子俩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虽不大去给母亲请安,也收伏了武安候老夫人身边的所有下人。但她的衣食住行,他从来没人克扣过。即便是给她下药,也是为了她夏衿。他们的婚事波澜重重,他是不希望母亲再节外生枝。希望在他成亲前,她能安份一些。并不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一直知道他是一个内心柔软的人。
就这样一个即便被世俗所染,也在心底里保持一份纯净的男子,硬生生地被母亲逼到了绝路。
“你别太伤心了,她不要你。你还有我呢。”她柔声安慰他道。
苏慕闲紧紧抱住了她。
过了一会儿,他轻舒一口气,放开她道:“我没事了。”伸手抚了一下夏衿的脸。“我叫菖蒲进来侍候你洗漱吧。洗漱完就过去敬个茶。不管她喝也好,不喝也罢。总之咱们礼数尽到了,也免得别人说闲话。为了她让影响你的名声,不值当。”
夏衿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是这个理。”
苏慕闲朝外面喊了一声,菖蒲和薄荷便端了水进来,侍候夏衿梳洗。
“你先吃了早餐再去吧。”苏慕闲心疼夏衿。昨晚折腾了半宿,这一早起来,她定然饿了。
“先过去吧。既然要去,就别晚了。”夏衿道。她起得太晚了,此时过去正好。要是再吃早餐过去,给府里的下人看着也不好。
苏慕闲没有再劝,吩咐了荷香一句,荷香便先出去了。待夏衿出了院门,就发现院门口停了一抬软轿,抬轿的是四个健壮的中年妇人。这些人夏衿没见过,显然是苏慕闲后来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