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来看着跪在他身旁的人。眼前的人眉宇间的神色不可辩,只是一层一层解开燕瀛泽肩头的衣服,眼中有了一丝不论如何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懊悔与自责。
他在懊悔,若是早一点,若是早一点认出那把剑。他在自责,若是那一剑的气力能稍稍少一些,若是后来不去补那一剑……
可是再多的懊悔自责,那一剑都切切实实的捅在了燕瀛泽的身上。
燕瀛泽就那么一错不错的看着白子羽,连眼睛都不愿意眨动,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子羽,原来你还会为我担心……”
子羽,原来,我还能让你为我担心……燕瀛泽闭了眼睛,唇角扯出了一个不枉此生的微笑。
白子羽跪在地下,一点一点将燕瀛泽的伤口上的血清理干净,再拿出一个小瓶倒了许多的药粉,伤口不断有血沁出来。白子羽点了他周身的几处大穴。再将喜服撕了一条下来,绑紧了伤口,终于,伤口的血止住了。
白子羽始终不曾开口,只是静静将燕瀛泽肩头的伤口清理干净。那一剑刺透了他的右肩,若是白子羽剑上的力气再重了几分,这条胳膊便废了。
他做好这一切,将燕瀛泽的衣服穿好。燕瀛泽感觉到唇边传来触感,鼻端有一股轻微的香气。他睁开眼睛,白子羽抬手往他唇边送着一枚药丸。
见到他睁眼,白子羽看着他,燕瀛泽张口吞了药丸,他靠在石头上。斜伸出来的巨石很好地阻挡住了飘飞的细雨,燕瀛泽看着飘飞的雨丝出神。
“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