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梁美莉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在各地跑来跑去,而阿明在上海管家里的分店,五阿哥则是每个月飞上海出差,似乎只有他困守在一间十坪大小的咖啡馆里,每天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
可是他心里清楚,他正往一个遥远的地方前进,走着一条直直的、没有尽头的路,和庄雪一起。
「美莉以后会变成商界强人,然后养我们吗?」庄雪神情认真地问陈海天。
「不会,」陈海天抽出一张Nina Simone的黑胶,放在唱盘上,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音箱里传出来,「她不是老在说她『生平无大志,样样有兴趣』,所以等她觉得够了,应该就会换工作吧,她超级想当槟榔西施。」
物以类聚,他的朋友和他都有点相似,不追求世俗定义里的功成名就,只想在容许的范围内依本性过日子。
「她只能当西施舌吧?」庄雪说完,突然像小孩子似地拉拉陈海天的袖子,「我们改天去gay bar坐坐吧,有米老鼠小玩偶……」
「只有我觉得儿童餐很奇怪吗?」陈海天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完成拆箱和上架的工作,已经是下午五点半,等庄雪扫完地,陈海天在门口挂上「暂时外出」的牌子,锁上玻璃门,两人一起往巷口走去。
搬完黑胶或生豆后,到巷口吃排骨饭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那间简餐店开了三年,陈海天却一直到和庄雪共同生活后,才在庄雪的推荐下走进店里。
「有次从你店里出来准备回台中时,被香味吸引进去。」庄雪当时拉着他的手,认真向他介绍,「他们的玉米浓汤虽然看起来像夜市牛排附的汤,土土的,可是很好喝,排骨也不错,炸工比我差一点。」
他半信半疑地走进店里,喝下一碗朴实无华的玉米浓汤,材料丰富,没有黏稠的勾芡感,是老板认真煮出来的汤,他从此成为忠实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