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谁说的?”阿紫压着自己声音里的哽咽,“什么时候知道的?”
“太久了,记不太清楚,”陆慕白晃了晃脑袋,他人形还是不稳,随便动动便藏不住自己的耳朵,“好像是上次我们被水妖困住那次吧,你落水昏迷时单树告诉我的。”
“那次……”阿紫早已泣不成声。
那次,还是陆慕白舍命救了他们。
“他说,只要你能抓到妖送到天界,你就能和他一样化身仙童,不然就会被压入轮回台,经历一轮新的折磨。”陆慕白说这话时轻描淡写,仿佛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仿佛明天即将死掉的不是他。
阿紫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周身笼罩着被戳穿的绝望,但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自责:“陆慕白,我很自私吧……”
可陆慕白却像没听到似的,继续用他平稳的语气诉说着自己想表达的:“单树还说了。”
陆慕白攥着阿紫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好像只要他握的够紧,就永远不会松开一样。
他看着阿紫的眼睛,想要永远面前这个人的脸:“他还说,你本来是想擒住水妖,把它交上去的。”
“对不起……”阿紫长舒了一口气,她有很多话想对陆慕白说,可此刻除了抱歉,别的她全都想不到,“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
“傻不傻,哭成这样。”陆慕白点了下阿紫的鼻尖,递给她块帕子。
阿紫哭的浑身发抖,她觉得自己是这个天底下最坏的人了。
这块帕子,是陆慕白在湖下伤了手臂,她用自己的替他包扎,后来便全当送给他了。
只不过她没成想,这人竟将帕子完好不缺地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