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程飞被林质的话噎住,怎么都不得劲,好一会儿才低下声音憋出句,“……我想跟你一起看不行吗?”
从林质嘴里听到“看节目”的时候,赵程飞整个人的脑袋都是空的。他从不把任何事情放进脑子,因为他觉得,只要他忘得够快,就不会在漫长未来的回溯里,重演其中痛苦的记忆。
但是,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替他记得他的回忆。
赵程飞低着头,活脱脱一只淋了雨的大狗狗。
“这么想啊?”林质没忍住自己的手,搜了搜赵程飞的脑袋。
赵程飞晃头:“你摸我头干嘛?”
林质抽回手,看着摸赵程飞的手指发愣。随后他缓过神,语气带着狡黠:“我只是觉得,年轻真好。”
赵程飞:“啊?”
林质趁机又摸了把:“这发量,证明你还没秃。”
“你不也一样?”赵程飞力气大手也大,他一只手抓住林质的两只手腕,另一只便附在了林质头上。
林质动弹不得,赵程飞一点点靠近,两个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样。
林质可以清楚看到赵程飞黑色瞳孔里的自己,少年人的脸上挂着已经成年的侵略,而他眼底的自己却带着恐惧和掩也掩不住的慌乱。
“嘻,”赵程飞居然笑了,揉了两把林质柔软的发,手指轻轻移到了他的鬓边,“现在是十二月,车里也没开暖气,你怎么就出汗了?”
林质目光躲闪,一把挣开赵程飞,后者还想说些什么,前者却强装镇定,随口留下来句:“还不快系好安全带。”
这话便是默认,赵程飞心满意足地系好,乖巧等待回家。
少年人年少轻狂,撩人却不自知。
林质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