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珵穿着中衣坐在床边,看见姚珠进来这才缓缓的站起身,由着她给自己穿戴,世子服穿起来极是琐碎麻烦,不过这么几日下来姚珠也还练的颇为顺手,这处弄好之后拿了温热的毛巾递给他。
宋珵向来都是一个勤快的,姚珠在一旁伺候了这么多天也是知道宋珵还是有些起床气的,譬如刚起来直至完全清醒过来的期间一般都是一句话不说,就如同现在这般,并且在他的面前也不要话多,不然那冷着的一张脸也不是谁都受的了的。
“今日哪都不要去就在内院等我,待我下朝回来后随我去一个地方。”像是破天荒般,宋珵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然后带着云息渐渐的消失在未亮的天色中。
姚珠忙完这一会儿,原本还有的困意这会儿也是消失殆尽了,将室内床榻之上都整理好之后,将宋珵的衣服早早的送去了浣衣房以后见着天色还早,就一个人走到了南苑的后院。
后院的腊梅正是开的最美的时候,不过也只有单调的一种花色,即为绯红,蛋黄的花蕊映衬着娇嫩的花瓣显的极为动人。
姚珠闭着眼睛,呼吸一口之后,只觉的心肺胸-腔里都是这冬日唯一的美景。抬眼望去只见上面几枝开的尤其的热闹,南苑里面不许点熏香,四周也都是干干净净的,索性姚珠伸手折了几枝带了回去。
四处寻来一个牡丹白瓷描彩的花瓶,将刚刚折来的腊梅放进去,用不了多久这间屋子定然会充盈着清香。
北淮王府的马车一直行至宫门前便是停了下来,宋珵慢慢的下了马车,一身世子服显的整个人充满了威严,不发一言的样子的确摄人,也同景元帝有几分的相像。
同样在宫门口下车的官员见到宋珵也都纷纷上前打招呼。这平时登不了北淮王府的门,现在有机会套近乎他们自然是会抓紧机会了,不过话也都是不好多说,虽是希望在宋珵的面前露脸,但他们心里面也都是明白这同样也是一尊煞神,万一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那可都要时刻警惕着自己的脑袋了。
礼部侍郎刘厉阳在这侍郎的位置上面一站便是将近十年的时间,身边同朝的官员来来往往变换多回也只有他始终都是稳如泰山,除却此人本事极大不谈,光是其不涉党-争,不结私-权这一点都会让嘉元帝对其另眼相待,更别提这人如同京都军营里面的胡致宁将军一样,这两位可都是实打实的景元帝的班底,也就是皇帝的自己人。
因着宋珵提出的建议成功的了解了绵州一案便是致使刘厉阳对于这位深得帝宠的世子更深入的打量起来,此刻朝着正元殿走也就只有他能上前和宋珵说上几句了。
“世子可是听说了这次秋闱里面出来的人比起往日里来的都要出色的多。”
宋珵看见是刘厉阳,脚下也是稍微的慢了一步,两人看似同进退,可是宋珵始终都比刘厉阳快上半步,这般一来也到是让人挑不出错来,听着刘厉阳的话宋珵才开了口,道:“秋闱无非也就是选材举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人才出色尽归皇家也当真是美事了。”
两人一句说着不一会儿便是到了正元殿中,除却宋珵站在前方以外,还有几位皇子也都是早早的就来了,几人打过招呼也便没了多余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