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姚珠拉到屋子里面,姚婉点亮了烛火,复又转身出去,看着倒像是往平日里堆放杂物的小屋子里面行了过去。
不一会儿她手中捧了一样东西出来,朝着姚珠的屋子里疾步走来。
刚推开门便是看见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妹妹正在偷偷的抹眼眶,姚婉知道妹妹阿珠嘴上是强硬了一些,那也是被许氏逼的,除此之外在外面讨生活,若是显得软弱岂不是让人白白的欺负了去,但她的内心终究还是柔软的。
抖落了身上的雪花,将手中拿着的一个小包裹递给了姚珠,“爹爹临走前,床前只有我一个人,他想见你,可你那会儿去请大夫了不在跟前,有些话只能是给我说,这样东西是爹爹嘱咐我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的,放心,这东西许氏知道是有,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姚珠看了看姐姐,她的头顶上还有几片雪花,慢慢的消融成一颗颗的小水珠挂在那里。低头瞧着姐姐手上的东西,伸手接了过来,姐妹两个坐在桌子前面,那微弱的烛火在干冷的屋内有些颤动,姚珠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眼中有些许的紧张,盯着姚婉突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得看见阿珠妹妹这幅摸样,呆呆愣愣的,这才有了十岁孩子该有的可爱,姚婉心中有些欢喜更多的却是惆怅,这算是爹爹第一次送给阿珠的东西,但又正逢这样一个生死离别、骨肉分离的时刻,姚婉懂得此刻阿珠妹妹心中所有感受。
随即笑着鼓励姚珠,道:“快,拆开看看,这是爹爹第一次送你东西,我和瑛妹妹都没有,这是独一份儿,它属于你,完整的属于你一个人。”
如此说着,姚婉眼中有些湿润,看着阿珠颤着手将那个被一块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借着微弱的灯火,方才看清楚那是一本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中有些许的不可置信,紧抓着阿珠的手臂,脸上一派的凝重。
“阿珠,这样东西你一定要好好的保管,千万千万要收好,谁都不可以给。”
姚珠不明所以,看着有些破旧泛黄的书面,上面的字都有一些的看不清楚,不过看着姐姐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见她困惑,姚婉并未解答,只是告诉她时日到了自会明白。
平州一个冬日几乎都是浸在雪里,故也有着雪都之称,除却冬日显得异常的寒冷,其他的三个季节温暖如春。
除却冬日,其他三个季节的交替看不出多大的的变化来,所以熬不过冬日而被活生生冻死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大多也都是贫民。
平州驻扎有七万大军,但是士兵们的吃穿用度比上城中的许多寻常百姓来说要好出许多,每年嘉元帝都会批下来一大笔的军需,但是那数目也远远是供应不了军队如今这显得有些奢侈的生活了。
京都当中的军营看起来也都是非常的简朴,哪像是这里凡是副将以上的官职,都在城中有宅子,且手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的铺子,这官商两重身份怎么能让人放心的下?
宋珵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撇了撇嘴竟是显得有些许的孩子气。他一个下午都是看着各处收集来的消息,也不曾停歇过,现在看完了也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