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公主此刻已经看清秦柔桑面容,心慌意乱,她死也想不到,她十几年未回来,回来短短时间竟然就遇见李凰的女儿,而且秦柔桑竟然和李凰那贱人长得如此之像!但她毕竟不是李凰,她不惧!
南阳公主满腔恨意和疼痛让她说话越发尖锐:“犯了什么错?不孝克夫无子算不算大错?因她一人搅和的家宅不宁算不算大错?残害无辜妾室毒害夫君子嗣算不算大错?萧紫琳这般毒蝎心肠,送她回来都是本宫仁慈,本就说就应该溺毙她何错之有?”
萧家之人议论纷纷,大骂有,指责有,厌弃有,甚至还有让萧紫琳去死的。
萧紫琳刚有的一点神采再度灰败,那种绝望,是世俗对女子的狭隘与遏制,是血亲族人对女子的重伤和不作为。
她哪怕心有冤屈却不辩驳,是对家族的绝望,是对家人的失望。
这世间本就对女子多有刻薄寡恩,谁能给女子一片天?谁能给柔弱女子一个公道和依靠?没有,从来没有。不论夫妻家族有多大的纷争和阴谋,最后牺牲的十有八九都是女子。谁会听女子说什么?谁会在乎女子说不是有冤屈呢?
秦柔桑对萧家人厉喝道:“闭嘴!这里站着的是你们的血亲!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只听南阳公主一人之言,甚至问也不问一句萧紫琳,连一个申辩的机会也不给她就定罪于她,你们是血亲吗?你们是仇人吧?倘若今天这里站着的是你们的女儿,被人如此毒打羞辱,你们也会如此横加指责冷眼旁观吗?”
“萧家之人,难道除了萧陌,就没有一个能心胸豁达之人吗?”秦柔桑讥讽的冷眼扫视众人,众人被她讽刺鄙夷的目光压制的或恼羞成怒,或涨红着脸低下头,但却无一人敢反驳。
秦柔桑眯眼道:“先不论你南阳公主口中这些错是否真的有,我就问你一句,你南阳公主是凭的什么身份将我萧家女押送回来的?你有什么资格?”
“凭什么?”南阳公主勉强站起来,猖狂的大笑道:“自然是凭我南阳公主的身份!我要来,谁拦得住?”
秦柔桑却拍案呵斥:“放肆!荒唐!”
“你敢说本宫放肆?”
秦柔桑冷笑连连:“你难道没放肆吗?你难道不荒唐吗?你是堂堂公主金枝玉叶不假,但哪朝哪代的皇家公主可以有权利随意逼上公侯家门祠堂,打骂人家女儿,休弃送回人家大妇?南阳公主,你逾越了!”
南阳公主从来不是个知道忍让和考虑别人感受的人,自然也不会去想自己做的事情对错。但此刻她也是被秦柔桑讽刺的面色充血,眼冒凶光强硬的道:“本宫还是萧紫琳的嫂子!北安侯府嫡长子亡故多年,嫡次子便为长,本宫夫君便是长,本宫就是她的长嫂!长嫂如母,本宫没权利教训她吗?本宫没资格将她这等贱妇送回来休弃吗?”
萧家人只觉得丢脸至极,南阳公主有理有据,让人丝毫反驳不出什么,秦柔桑犯浑却连累萧家,萧家人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