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费力地直起身子,轻轻在他胳膊上拧了下:“别乱说话!”
傅文昭掐了掐白卿的下巴:“我是在乱说话吗?难道我不是你夫君?”
白卿闭着眼睛,没好气道:“别废话,快洗脸。”
傅文昭摇头叹气,细细为白卿擦脸:“唉,不愧是靖王妃,使唤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白卿倏地睁开眼睛,下巴搁在傅文昭的肩膀上,朝他勾了勾手,傅文昭便朝她那边靠了靠,而后听到一声极轻柔的“夫君”。
傅文昭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还在回味,白卿笑着滚到床的里面:“我要换衣服了。”
傅文昭搓了搓刚刚白卿靠过的那边肩膀,准确无误地将帕子丢在了离得远远的盆里:“那你换。”
白卿裹紧寝衣:“那你转过去。”
“卿卿,”傅文昭站在床边,“你我二人是夫妻,不必如此拘谨。”
“谁拘谨了,”白卿捞起袖子,一道青紫突兀地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我是怕你又兽性大发。”
傅文昭被噎了回去,认命地背过身去:“虽说我确实有过白日宣淫的想法,但你放心,此刻你我二人尚且青涩,我是不会那样做的。”
片刻的功夫白卿就已经换好了,她一把抓起寝衣,丢到傅文昭的身上:“就你还青涩?你那脑子比我昨天吃的黄桃都黄了还青涩,呵。”
午饭摆在一处纳凉的亭子,亭子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荷叶荷花,只要有风吹过,就能送来一阵清凉。
石桌上摆的全是白卿喜欢的菜,傅文昭给她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好好吃,吃完我们再慢慢进宫。”
白卿吹凉以后喝了一口:“进宫?”
“嗯,”傅文昭收起刚刚调笑的模样,严肃道,“昨日蒙古的使节也喝喜酒来了,他就坐在皇上旁边,说听说夏国六皇子娶了大启右相的外甥女,他们也像求娶一位大启女子,而且,似乎还想娶一位公主。”
“那不是要公主去和亲?”白卿放下碗筷,撑着下巴想了想,“皇上愿意吗?”
傅文昭道:“蒙古一向与大启交好,此次也是听了六皇子娶了大启女子才起了念头,而且,他们一向和夏国势同水火,娶的女子身份一定要把六皇子压过去才甘心。”
白卿明白了,且不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万一换上不同意,失去了这样一个交好的国家,难保以后会出现什么麻烦。
“那今日进宫去就是为了……商量让哪位公主去和亲?”
“对,”傅文昭抓着她的手说,“不用担心,若是问起你的意见,你就说你对宫中的公主们了解甚少,不清楚哪位公主才是最好的,她们不会为难你的。”
白卿当然相信,她是靖王妃,又是新妇,光凭前者的身份都能让别人奈何不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