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何一直反抗的手不自觉地垂下来,沈澈左手的动作没停,腾出一只右手轻拂她脸,虎口卡在她的下颌角。
“怕了?”他问。
顾何看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澈的左手于是也放上来碰她脸,摩挲她右脸那道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疤痕。“我说过了,我舍不得的。”他于是只轻轻吻了吻她鼻尖,“吓到你了,对不起。”
顾何只是摇头,小手就拽着他军装袖子:“阿澈,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不知道。”刚进军校半年,他的生活还没有彻底被军事化,但依照他上学期的成绩和表现来看,他入保密项目是迟早的事。
“小阿何,有很多事,你不能问,我也不能回答。不仅不能回答,甚至无法给你任何承诺。”沈澈抱着她说,“你还是你,但我不一样了,我现在是军人。”
“我知道。”顾何将手挽上他脖子,“我不要什么承诺,就希望你偶尔,也想想我。”
沈澈喉头哽咽。“每分每秒都想。”他答。
顾何枕在沈澈肩头,漆黑的储物间,她只听见心底的声音还不肯安静——
“我把他上交给您了,祖国母亲,求您保佑我的阿澈,少吃些苦,少捱些痛。”
☆、Chapter 44
Chapter 44
高考倒计时上的牌子翻到了30,高三生的第三轮复习也结束了。五月调考顾何考了第一名,这还是她上高三以后第一次超过许山海。刘永辉讲完五月调考的题目,就让同学们撕一张纸出来写高考志愿,顾何看着白纸发愁,作为墨菲定律的忠实信仰者,她一直坚信越期盼某件事那这件事就一定不会实现,她思量再三,就在纸上写了韶大两个字。
结果交完心愿的第二天她就被刘永辉叫出去了,还是叫到了高三教学楼正大门。刘永辉手里拿着一大堆纸,找出顾何那张心愿条,痛心疾首地说你怎么一点理想都没有。
顾何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嚅曘说她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刘永辉的声音响彻在大堂,以往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许山海身上,这次调考让常年第二的顾何冒出头来。他苦口婆心地劝慰:“顾何,你勤奋肯努力,不要总看不起自己,而是要相信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到激动处,他把手中的纸张弄得哗啦作响,顾何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处刑,忙说嗯好知道了应对。刘永辉却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依旧唠叨着。这时,盛福和盛敏瑜从不远处走过来了,刘永辉就停下跟盛福打招呼。
“训学生呢?”盛福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
“嗯。”刘永辉也就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
顾何烦死了,又不敢抬头瞪刘永辉。她其实一直很介意,介意念理科班时给盛福留下了笨学生又懒还不努力的形象,刘永辉可倒好,一个“嗯”字把她两年多为改变形象所做的努力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