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笑了:“依我看,它其实不必住院的,只要你每隔一天带它来检查一次换换药就好了。它好像很希望跟你回去呢。”
曲风有些惊讶,开玩笑地问天鹅:“是吗?你想跟我回家?”
不料,那天鹅听懂了似地,连连对他点头。
曲风益发惊讶:“你听得懂我的话?”
小林也从她的幻想中清醒过来,走近来逗天鹅:“你真的听得懂人话吗?那你转个圈给我看看。”
天鹅恼了,恨恨地看着她,忽然扑过来猛地一啄,正正地啄在她的手背上。小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差点撞翻了身后的货架。她大怒:“你这天鹅竟然咬人?!”作势欲打。
曲风忙忙拦住:“别打,它不认识你,难免不友好。也许以后熟了就好了。”
“以后?”小林惊讶:“你真的要把它带回家?”
“当然。不然送到哪里去?它伤得这么重,还不能放生。我总得把它的伤养好才行。”
丹冰借着天鹅的眼睛,第一次看到曲风的家。
是个套间,卧房连着厅,比她想像中的还要脏,还要乱,到处扔满烟头,脏衣服,旧杂志,空的酒瓶,以及大堆大堆的乐谱。因为小,也因为简单,厅里的钢琴显得无比巨大,不和谐地豪华醒目。琴台上一盆芳香四溢的栀子花,花旁有双拖带的软缎舞鞋——这使她感到亲切,原来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天鹅湖的日子里,有她的花香陪伴着他;却也伤感,再也不必穿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