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听的人心里空荡荡的,就只剩下这阿波罗的琴声。

老团长站在幕后激动地双手互搓着,一遍遍说:“曲风这小子,今晚拉得真是好,神了!”

副团长也微笑着:“要不是他这手绝活儿,光凭他那脾气,十个曲风也开除了。”

他们又一齐将目光投注在丹冰身上:“丹冰真不错,没白疼她。”

“嗯,是棵好苗子,不可限量。”

“不可限量。”

台上的丹冰单腿站立,另一腿屈膝,脚尖稍稍接触地面,头低向肩侧,双臂相连,折断腕部,反复做出柔和的弯曲翅膀的动作,惊恐而又典雅,完全是飞禽的样子。她的双臂缓缓打开,深深吸气,突然轻轻一颤,仿佛触动了伤处,又仿佛抖落身上的湖水。

曲风充满激情地演奏,不时抬起头关切地看一眼飞舞的丹冰,有种不同以往的动容。在这西方的乐曲和舞蹈中,他领略到的,却是一首中国古词的意境: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丹冰乍惊乍飞的动作,多像是一只受伤的天鹅孤独地盘旋在星空下。谁能看得出,就是这只受伤的天鹅,刚刚才在“灭顶之灾”下将他救出呢?

大灯坠下时,他在瞬间想到了死亡。可是这死亡使者却由丹冰替他接待了。他莫名其妙地逃了生,而丹冰竟也毫发无伤。

所有人都为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叹不已,团长和副团长彼此拥抱着,庆幸地大喊:“天助我也,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