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山就是在那堆扎人的干草上,慢慢继承王月娘的记忆。
那之后,她便将地府众人辱骂了无数次,并下定决心,一旦回到地府,必要将他们好好整顿一番。
真是无法无天了。
身处偏远之地,无法出门,能见到的人就不多,更别提去找那个丢失的魂魄。
投身于凡人之躯,还是个十三岁的、面黄肌瘦的小姑娘的身躯,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加之还有恶毒的继母虐待,怎一个惨字了得。
为今之计,还是要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管怎样,好歹先到城里去,再慢慢计较其他。
这么走着,便走到了家门口。
她心头长叹一声,先停在门口做个准备。
继母脑子不正常,一时不骂王月娘,心里就不痛快。
亓官在地府的数千年来,一贯是只有她骂别人的份,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被人从早到晚骂个不停。
王月娘的继母叫做娇娇,长得颇有韵致,眉眼中具是风情,看着勾人的紧。
好几次,在亓官受骂时,都忍不住打量她。
她看着,便像是盛世时青楼楚馆之中,勾人无比的中流女支子。
为何是中流?
最一等的,人家不甚清高,断断不会做出那种勾人的模样,这是自降身价;而下等的嘛,娇娇总归是长了张美艳的脸蛋,在那种地方,她断然不能归入下等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