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
孙鹤庆一把年纪,刚反应过来就对着圣上和太上皇的背影喊道:“陛下!”
齐恪两手揣在宽大的朝服衣袖里,对着孙鹤庆笑吟吟道:“孙大人,年龄大了还是少费力气吧,为这点事情和陛下吵起来,不值当。”
李怀安身体虚弱,今早醒来更是浑身乏力,被李越轻轻一拉就跟着走了。沉默中能感觉到李越的怒意,他也无意和侄子对着来,便顺着他走了长长一段路,直到拐进另一处宫殿才停下来。
这里虽说没荒废,可也空着,看不见人。李越背对着他,手仍死死握着他手腕,握得有些痛了。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松了松了,你多大力气自己不知道吗。”
李越闻言收回了手,却没转身。
他愣了愣,印象中这孩子从没和他置过气,这样的反应更是没见过。李怀安一时间什么情绪都没了,只想着该怎么哄小孩。
他试探着拍拍他的背:“李越,李越?”
“您这会儿又叫我做什么。”李越低沉着声音,背影看起来落寞得像个被抢了东西的小孩子。
“有什么事您直接同他们商量好了,我有什么用。”
小孩子发脾气似的,李怀安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不想这样,只是在敦化殿外恰好听见孙鹤庆的话,就干脆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了。
他难得软下声音:“皇叔做错了,跟你道歉好不好?”
李越倏然转过身,一双眼睛通红,却牢牢盯着他:“您说过相信我的。”
他笑了笑:“我是相信你,但这和我想离开是两码事。”
李怀安总算发现他这侄子有时候少根筋:“你傻不傻,如今民心不稳,我出去避一避。我要是还待在京城皇宫里,百姓天天担惊受怕,大臣天天和你吵架怎么办?”
“有什么可避的,让他们随意闹,反正也……”他一腔怒气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问道:“早朝那些话您都听见了?”
李怀安一早就在敦化殿门口守着了,能听不见吗。自己被臣子劝谏甚至直言弹劾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他不能牵连李越。
他实话实说:“是,我都听见了。”
“那您一早来敦化殿要做什么?”李越怒气又上来了,“您来和我请旨?想逼着我下旨放您走?”
李怀安没料到他如此生气,只能哄得更厉害些:“哪能逼你,我知道你通情达理一定会同意的,我只是来走个过场,让大臣们都看见。”
其实他知道李越绝不可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