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靖看他这副模样,思绪漂泊,恍惚想起十三年前的那个身披盔甲,目光坚毅的男子对他说道:“阿靖,如果我控制不了自己,杀了我。我不想做一个凶残的人!”不,不,阿珏不会,不会成为他的。他不会让阿珏成为他的。
欧阳靖心疼的抚摸张珏的头。安抚道:“我知道这不是你,你不是的…乖…没事,有我呢。”
少年有点儿自尊,觉得这样哭的有点狼狈,不想老道士看到就用袖子不停的擦着眼泪,可眼泪就像开闸的阀门不争气的往下掉。弄得鼻涕,眼泪都被他糊在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欧阳靖看他这样这副模样有点哭笑不得,好心把帕子递给他。
少年一边用帕子擦着,一边越发觉得自己形象全无,有由的逞强想狡辩几句,可刚一出口就打了一个哭嗝。又响又亮。在寂静的幽室内久久回荡。
欧阳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就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小子,哈哈…哈…真是…真是活宝啊!”
张珏见状,有点觉得难堪,想捂着欧阳靖的嘴巴叫他不要笑。可一张嘴就忍不住打嗝,就像一个大鹅一样咯咯咯叫个不停,而且还停不下来。
搞得张珏有羞有臊,眼泪啪的又忍不住掉了了下来
在白净的脸上刷出两道水痕,水珠挂在下巴上,不停地往地上奔。
欧阳靖这三十年来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娃娃,这眼泪跟黄河水一样,哗哗哗的止不住。
“好了不笑你了,不笑你了!你别哭呀!”要是时隔多年的他那一位铁血老哥知道自己生了一个这么能哭的娃娃。恐怕这他那老哥得羞死。
欧阳靖坐在他旁边,用帕子帮他擦着眼泪。
少年用哭肿的眼睛望着的他,鼻子一抽一抽道:“我这样还能当举世无双的大英雄吗?”
看张珏张珏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睛,就像一只小狗的眼睛水汪汪的,湿漉漉的。煞是可爱。
“怎么?你爹爹不让你当英雄啊?”欧阳靖打趣道。
“嗯,都是你的错。因为你算的卦,且我本来就是天生神力,父亲怕我学了武,就会仗势欺人。不让我碰那刀枪。”说这话张珏觉得自己越发的委屈。又作势挤出几滴眼泪。
“得得得,快停吧,收收你的眼泪。我可以收你为徒,但你若要学武,我教不了你,你得找墨阳道长。”说完丢给了少年一个手串。
“这是……”
“凝神串,你下次再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的话。带上它可以缓解。”欧阳靖亲手为少年带上。
的确张珏还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张玉清对他太过于苛刻,未免适得其反。
欧阳靖再次揉揉张珏的头道:“这次你虽受有冤,但你的确伤了门派的弟子。我虽为掌门,却不能袒护。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