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又在喊爸爸了。

“回家吧。”周泽锐站了起来,揽住了裴屿的肩膀,“明年咱们再来。”

“嗯。”

其实他心情怎么样,周泽锐是能感受到的,说不上太难过,也不能说一丝都没有,落寞,多少还是有的。

但他也能感觉到裴屿的坚定。

只是这丝坚定要表现出来,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定耗费了他不少的心力。

“对了,你还知道你老师住在哪儿么?”周泽锐开着车,一边问。

“要是没搬家的话。”裴屿凭着记忆说了个地址,然后正好看到了路边的路牌,“好像就在这儿附近。”

周泽锐放慢了车速:“顺路就去看看?还是再找时间?”

“要不……”他只说两个字,周泽锐就知道了。

车直接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路路边,巷子也不宽,他们只能走着进去。

“是这家嘛?”

裴屿看了看四周,应该没记错,只有这家的后门宽大地能进车。就是不知道忽然这么拖家带口地来探望,会不会有点儿失礼。

其实他又有点儿后悔了,手上连个礼物都没带。

但周泽锐已经替他敲开了门。

闻声赶来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几岁的阿姨,看周泽锐这个块头这个架势,当时就有点儿被吓到,但又一看身边还有一个omega,还有俩孩子,就问:“有什么事么?”

周泽锐很主动:“我们找刘建老师,是他的学生,想来拜访他一下,请问他在家嘛?”

大妈戒心很重:“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他的学生?”

什么叫这么年轻不可能是他的学生?

小两口对视一眼,周泽锐觉得有点儿奇怪。

裴屿说:“师母,你还记得我么?”

“你?你是……”

阿姨对着他仔细一顿看,才从记忆力搜出了他的样貌,恍然道:“你是,是裴屿是吧?”

阿姨忽然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老公带过上千个学生,也只有这么一个身世那么惨,闹过好几次自杀的。

那次,裴屿自己走到马路中间被她老公带回家的时候,还是她帮裴屿擦的脸,还安慰了这个孩子很久。

一转眼,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面容没怎么变化,可阿姨看着他,估计出了这是他的alpha跟孩子,再看他的肚子,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老师泉下有知,肯定会为你高兴的。”

……